李秀雲看著少女孤寂落寞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淺軟意,心底卻也藏著一絲情定歸屬後的坦然羞怯。
她輕步抬履,踩著微涼的水泥地面,緩緩走到林曉梅身前。
午後暖光落在她泛紅的眉眼上,襯得那一抹剛被疼惜過的媚色愈發清晰動人,眉眼間舒展的溫柔底氣、鬆弛明豔,是從前怯懦卑微、日日熬苦的她,從未有過的模樣。
“曉梅。”
她開口,嗓音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輕軟沙啞,是方才情動繾綣、淺淺喘息過後獨有的溫糯質感,輕輕落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柔和。
林曉梅聞聲,嬌小的身形極輕地一僵,方才沉沉壓在心底的酸澀、落空、隱秘的嫉妒瞬間翻湧上來,密密麻麻堵在心口,悶得她呼吸都發緊。
她慢慢抬起頭,那雙澄澈乾淨、又大又亮的眸子抬望而來,水光盈盈的視線第一時間落下,便直直撞進了李秀雲滿臉嬌羞緋紅、眼底浸滿春色柔媚的模樣裡。
那是被男人滾燙愛意徹底浸潤過後的慵懶風情,眉眼舒展、容光煥發,連周身氣息都溫柔繾綣。
是她日日期盼、心心念念,卻從未擁有,只能遠遠看著、默默豔羨的模樣。
林曉梅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落在李秀雲身上,視線細細描摹著她微亂蓬鬆的鬢髮、染透緋紅的耳尖、溫柔舒展的眉眼,一寸寸掃過那滿身藏不住的溫存餘韻。
每一處繾綣痕跡,都像一根細細的軟針,輕輕紮在她柔軟懵懂的少女心上,酸得人鼻尖發澀。
眼底飛快掠過層層疊疊的失落、酸澀、不甘與無奈,萬般複雜隱秘的情緒交織纏繞,壓得她飽滿的胸口微微發悶。
她心知肚明,方才那間緊閉的客房裡,柱子哥給了秀雲姐獨一無二的溫柔、明目張膽的偏愛與極致繾綣,是旁人再也插不進半分的深情。
李秀雲望著她大眼溼漉漉、滿心落寞的模樣,眉眼愈發柔和,語氣溫順坦然,帶著一絲淺淺的羞澀:
“曉梅,柱子哥喊你過去一趟。”
短短一句話,輕柔平淡,卻像一根無形的線,輕輕牽動了空氣裡所有曖昧緊繃的氣息,讓少女那顆搖搖欲墜的痴心,驟然又燃起一絲微弱的火光。
林曉梅眸光微微一顫,澄澈大眼的眼底瞬間掠過一層淺淺薄薄的水光。
小巧的唇角下意識輕輕抿緊,嬌俏的臉蛋染上一層淡淡的蒼白,襯得那一身白嫩肌膚愈發瑩潤刺眼。
她死死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委屈,壓下眼睜睜看著專屬溫柔被人獨佔的落空感。
她用力收斂了所有落寞脆弱的情緒,最終只化作一句低低軟軟、乖順聽話的應答,音色清甜,卻藏著掩不住的低落:
“我知道了,秀雲姐。”
話音輕落,她再次抬眼,那雙又大又亮的水眸深深望過去,目光復雜萬千,久久落在李秀雲明豔溫柔的眉眼之上。
這一眼裡,藏著太多無處訴說的少女心事。
有豔羨,有酸澀,有不甘,有落空,有眼睜睜看著獨屬於自己的偏愛徹底移情旁人的悵然,更有一絲卑微又執拗、始終不肯徹底熄滅的念想。
她清清楚楚看見了李秀雲滿身浸滿愛意的溫存,看見了兩人牢不可破的情意,可心底那點懵懂炙熱的喜歡,終究捨不得、放不下。
終究,她拗不過心底殘存的那點微薄期許,更拗不過何雨柱一句簡簡單單的傳喚。
林曉梅輕輕攥緊了手心的抹布,纖細的指尖微微泛白,纖細綿軟的腰肢輕輕挺直,挺翹的臀線微微收緊,壓下了所有翻湧的心緒。
她轉過身,踩著細碎微涼的光影,那副青澀飽滿、嬌俏白嫩的少女身段,在清冷長廊裡格外惹眼,一步步朝著那間尚且殘留著濃濃繾綣暖息的客房,緩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