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雲依舊靜靜立在原地,身姿未曾挪動半分。
方才何雨柱俯身輕啄她臉頰的溫熱觸感,還牢牢殘留在細膩的肌膚之上,滾燙軟糯,久久不散,一遍遍撩過她的心尖,讓她渾身依舊泛著淺淺的燥熱。
她緩緩抬起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方才被他親吻過的臉頰,掌心觸碰之處滾燙溫熱。
那一點點親暱的溫存,溫柔又霸道,猝不及防闖進她孤寂多年的心底,攪得她方寸大亂、心緒飄搖。
本就在情根深種、心意沉淪的邊緣,只差最後一步便徹底交付身心。
偏偏一場突發急症驟然打斷,將那即將燎原的情意硬生生按住。
李秀雲垂著長長的睫毛,眼底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淺淺的失落與羞怯。
她不是不懂事,更不會任性添亂。她清清楚楚知曉,何雨柱是招待所的所長,手握權責、身擔重任,全場大小事務、往來客人安危,全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於公,救人要緊、正事為先,半分耽擱不得;
於私,她本就身世飄零、寄人微末,能得他這般偏愛憐惜、溫柔庇護,已然是三生有幸,哪裡敢有半分埋怨?
可心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絲繾綣遺憾。
方才他眼底滾燙侵略的目光、沉穩有力的呼吸、溫柔霸道的氣場,還有那句帶著戲謔的打趣、轉瞬落下的輕柔一吻,早已將她整顆心泡得又軟又甜。
她早已卸下所有防備,閉上雙眼,心甘情願奔赴那場獨屬於他的溫柔沉淪。
只差一瞬,便得圓滿。
卻終究好事多磨,戛然而止。
一念及此,李秀雲白皙的臉頰再次泛起層層疊疊的紅暈,從腮邊蔓延至耳尖,溫順的眉眼間染滿嬌羞。
她輕輕咬著溫潤的下唇,心口怦怦輕跳,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何雨柱溫柔寵溺的模樣、沉穩擔當的身影。
別人只看到他身為所長的嚴肅果決、處事利落
唯有她知曉,這個在外雷厲風行、穩重可靠的男人,私下裡待她有多溫柔、有多寵溺、有多耐心。
是他,將她從常年婆家苛待、無人憐惜的泥濘日子裡撈出來;
是他,給了她從未感受過的安穩與偏愛;
是他,讓她灰暗枯燥的半生,第一次染上溫柔滾燙的色彩。
李秀雲靜靜佇立在暖光之下,單薄溫順的身影映在木地板上,眉眼溫柔似水,心底牽掛遙遙系在二樓那個忙碌的身影身上。
她沒有出門添亂,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待在屋內,默默牽掛、暗暗惦念。
擔憂那位突發急症的客人安危,更牽掛著忙前忙後的何雨柱。
她知曉他此刻必定身心緊繃、心神專注,既要穩住病人狀況,又要統籌安排接送就醫,必定十分操勞。
心底既有對突發意外的唏噓,更有對他藏不住的心疼與愛慕。
這份情意,安靜、溫順、隱忍,又深沉滾燙,藏在她溫順怯懦的性子之下,無聲無息,卻早已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