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我們殺了多少人了啊!
為什麼第二天只能活兩個!為什麼...為什麼那群混蛋不肯一起想辦法!
阿澤為什麼對我們動手!紀云為什麼不相信我們!
為什麼從新生醫院一起爬出來的同伴...要自相殘殺啊!
為什麼!!!”
“為什麼?”趙看山像是被這個問題點燃了心頭積壓的怨毒,紅著眼吼回去,“因為信任是狗屁!
那幫混賬對我們亮刀子的時候!就該死!該殺!
懂嗎?聽水!在這個世上我們能信任的只有彼此!如果我們不狠!死的就是我們!”
趙聽水依舊搖頭,眼神空洞洞的,“那玉婷呢?她一直都沒有背叛我們啊!”
他抬頭,慘然地看著趙看山,“哥,你知道嗎?她總出現在我的噩夢裡......
你掐斷她脖子的時候...她就那樣看著我......”
趙看山瞬間暴怒,額頭青筋暴跳,“最後只剩三個人!你他媽不明白嗎!
只剩三個!連那摩天輪都不進去!哪還有路?
兩根火柴!只能活兩個!不殺她,難道要我殺你嗎?”
趙聽水神情一滯,隨即扯出一個慘笑,眼底一片死寂,“那現在呢?
只剩我們兩個了...也只能活一個......
你也要親手殺了我嗎?”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盆冰水猛地澆在趙看山頭上,他所有的憤怒、狠厲瞬間熄滅了。
趙看山用力搖頭,聲音裡帶著絕望的疲憊,“不!不會的!我就算死...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如果只能活一個,那也一定是你!”
趙聽水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扶著冰冷的牆壁,掙扎著一點點站了起來。
他伸出那隻枯瘦的手,那枚紅心黑寶石戒指在食指上黯淡無光。
他看向趙看山,眼神平靜得嚇人,“哥...你信我嗎?
再這樣下去...我們倆都會死在這裡......
所以...賭一把!至少讓一個人活著......”
趙看山看著弟弟死寂的眼神,心頭那根繃緊的弦,徹底斷了......
巨大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解脫的悲哀籠罩了他。
他嘴角扯了扯,像是要笑,卻只流下淚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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