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旭保持著微笑,眼神卻微微閃動,像是在快速思考該如何應答。
對方的此刻的遲疑,讓薛苒意識到自己可能抓住了關鍵。
這時,正專心與方雨柔對弈的溫年,被頭頂上兩人嘰嘰喳喳的對話擾得心煩。
他捏著棋子,皺起小眉頭,不滿地瞪了薛苒一眼,“你的問題真多!煩不煩啊!都說了不會來這麼多人!還問什麼問!”
薛苒眼角微抽,強壓下被心中的不快,勉強擠出笑容,語氣放軟,“小主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但我就是很好奇嘛!您這麼喜歡鬥獸棋,莊園庭院裡有棋盤上各種動物的雕像,我們房間門口也掛著對應的畫框。
可為什麼...偏偏沒有老鼠的畫呢?
老鼠不也是鬥獸棋裡重要的棋子嗎?”
溫年聞言猛地抬起頭,一雙大小眼兇狠地瞪向她,同時用手裡的“老虎”棋子重重吃掉了方雨柔的“老鼠”。
他惡聲惡氣地哼道,“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沒用的老鼠!”
薛苒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慕容旭適時地笑著解釋,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我們主人認為,鬥獸棋中最不合理的規則,就是老鼠能吃掉大象。
那弱小至極的老鼠,憑什麼可以撼動陸地上最大的動物?
所謂大象怕老鼠的傳言,更是無稽之談!”
“那不過是弱者們的幻想罷了!”他的情緒隨著話語漸漸激動,臉上的笑容甚至開始扭曲。
“這樣的認知廣為流傳,也正是因為這世上的多數人是弱者,所以他們需要這種可悲的意淫。
但主人是絕對的強者!根本不需要這些虛假的慰藉!
小小的老鼠就應該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膽敢以下犯上,就只能被龐然大物活活踩死!”
正在下棋的溫年和方雨柔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思緒也跟著慕容旭的話飄出棋盤。
溫年聽著管家激動的慷慨陳詞,無比認同地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滿意又倨傲的笑容。
而方雨柔卻聽得心驚,縮了縮身子,下意識地向身後的薛苒靠去。
薛苒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挑戰意味的笑,“恰恰相反!
我卻認為“老鼠吃大象”這條規則,正是鬥獸棋遊戲中最精妙的設計。
如果遊戲規則完全遵從現實,那麼這場遊戲該多無聊啊!
而且,就算是現實,在一個複雜的系統中,也不存在絕對的強者,任何力量都會有弱點和剋星。
我可不信強者無所不能!也不覺得弱者一無是處!
即使以下克上、蚍蜉撼樹被視作弱者的幻想,但你能否定這不是一種勇氣嗎?”
方雨柔猛地抬起頭,仰望著薛苒,眼中充滿了崇拜與嚮往,小聲驚歎,“小蕊姐姐,你真的好會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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