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頓住,直到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鐵門緩緩開啟,一股潮溼的黴味夾雜著濃重的機油味撲面而來。
“這螢幕上顯示的‘-1’是糊弄外人的。”他邁步走出電梯,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產生迴音,“實際這裡就是B3——負三層。
外人都以為B1、B2是放救生裝置和冷凍貨物的,沒人想得到,最底下藏著的才是‘希望之星’真正的‘希望’。”
真實的負三層廊道,比上面任何一層都更顯陰森。
牆壁上滲著細密的水珠,空氣冰冷潮溼。
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光線微弱得如同瀕死者的呼吸。
這種樓層標識的偽裝是謝環找人改造電路的結果,除了核心手下,連多數船員都以為B3只是廢棄的壓載水艙。
腳下是防滑鋼板鋪就的地面,每走一步都發出“咚咚”的空曠迴響。
遠處傳來海浪持續撞擊船底的悶響,低沉而壓抑,彷彿來自深淵的嗚咽。
謝環走在最前面,用鑰匙開啟一道嵌在牆壁裡的暗門。
這扇門與牆壁的木紋完美契合,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是一道門。
暗門後是一間約莫三十平米的艙室,頭頂的LED燈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讓藍蘭下意識眯起眼。
待視線逐漸適應後,她看清室內的景象,心臟猛地一縮!
艙室兩側是高大的金屬貨架,上面整齊地碼放著一摞摞貼有“捐贈衣物”標籤的紙箱。
可開啟的幾個箱子裡,根本沒有衣物,而是用油紙包裹的名錶、捆紮成卷的外幣,還有一排排貼著英文標籤的玻璃瓶。
藍蘭敏銳地發現瓶身與醫務室楊桃用過的針管藥液一模一樣,標籤上“管制精神類藥物”的字樣格外扎眼。
“這些都是‘硬通貨’。”榮景盛走到貨架前,拿起一瓶藥液晃了晃,透明的液體在瓶中泛起漣漪。
“海上的黑市就認這些,比慈善捐款來得實在多了。”
他轉頭看向藍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範斌賣的那些破爛玩意兒,原料都從這兒來。”
藍蘭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指尖攥得發白,卻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榮先生的生意...做得真夠隱蔽的,就不怕被海關查到?”
“慈善船,就是最好的擋箭牌。”榮景盛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每次靠港,我們都把這些東西混在送往山區的捐贈物資裡。
海關一看是慈善專案,通常連箱子都懶得開。”
隨後,他話鋒一轉,“不過今天帶你來,不是看這些舊生意的。
你是花藝師,接下來的事,得借重你的眼光。”
藍蘭心頭一動,順勢收起驚訝,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裙襬,“榮先生直說就好,花藝上的事,我還算懂行。”
榮景盛臉上笑意更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謝環。
謝環會意,默不作聲地走上前,用另一把鑰匙插進艙室盡頭一扇厚重鐵門的鎖孔。
......開推緩緩被門鐵,聲一”噠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