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廣播裡播報的內容,範斌瞬間醒了酒,臉上的笑容消失,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滿是震驚,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晏尋?!
他不就是之前那個來醫務室找楊桃的保安嗎?他竟然不是真的保安?”
他猛地反應過來,神色變得凝重,迅速從吧檯前站起身,“不行!我得馬上去找榮先生!”
薛苒見狀,根本來不及多想,心一狠,眼神一厲,隨手抄起吧檯上的一瓶未開封的酒,在範斌轉身的瞬間,猛地舉起酒瓶,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酒瓶瓶身堅硬,沒有破碎,可範斌的後腦卻瞬間冒出了鮮血。
他悶哼一聲,雙眼一黑,身體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正在吧檯內側調酒的杜若見狀,神情瞬間一緊,他飛快地左右張望了一圈。
酒吧裡的客人都被剛才的廣播內容吸引了注意,沒人察覺到吧檯這邊的動靜。
杜若趕忙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地提醒薛苒,“趁沒人看見,趕緊把他抬進來!”
說著,他也快步衝出吧檯,彎腰和薛苒一起搬運昏迷的範斌。
範斌身形不算瘦小,兩人費力地架著他的胳膊,將他拖拽到吧檯底下。
杜若從吧檯角落翻出一卷粗麻繩,快速纏住範斌的手腳,又拿起一塊抹布,用力塞進他的嘴裡。
最後搬來幾箱未開封的啤酒,整齊地擋在他身前,將人徹底遮掩住。
而薛苒則站在吧檯外側,身體微微側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酒吧裡的動靜,一邊把風一邊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
好在酒吧裡的人都在議論廣播,沒人分心關注吧檯這邊,倒是有驚無險。
杜若處理好一切,重新從吧檯底下直起身,假裝正常工作,擦拭著酒杯。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語氣卻格外凝重,對著薛苒低聲問道,“晏尋的身份怎麼突然暴露了?”
“我也不知道啊!”薛苒臉上滿是擔憂,趕忙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對講機,“剛才忙著應付這個色鬼醫生,就把對講機關掉了。”
她快速開啟對講機頻道,對著話筒,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晏尋?晏尋!你沒事吧?聽到回覆我!晏尋!”
對講機裡只有短暫的“滋滋”電流聲,片刻後,傳來的卻不是晏尋的聲音,而是安歌沉穩的嗓音,“薛苒,你別擔心!
晏尋殺人又放火,已經徹底惹怒榮景盛了,現在全船的人都在通緝他。”
薛苒聞言,長長的假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捏著對講機的手又緊了幾分,語氣更加急切,“他都被全船通緝了,你還讓我別擔心?”
對講機裡,安歌的語氣放緩了些,耐心安慰道,“我的意思是,現在全船都在找他,那就說明他還沒被抓到嘛!”
話音剛落,對講機裡突然響起姜卓激動又亢奮的聲音,“臥槽!晏尋好猛啊!
剛才的廣播聽得我都熱血沸騰了!要不我們也直接攤牌吧!
感覺玩臥底角色沒意思!直接當恐怖分子硬剛才過癮啊!”
姜卓的話音還沒落下,他旁邊便傳來霍離的冷斥,“你莫名其妙燃個屁啊!腦子沒壞吧?
晏尋主動暴露,就是為了幫我們吸引榮景盛的注意力,我們要是跟著一起暴露,不是添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