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話語頓了頓,轉頭看向沈羨,眼神里滿是愧疚,“而我相信,羨哥用紅心牌復活我和阿芋,也不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候出現救他。
我知道他從第四天開始,就一直在等一個死得其所。
說起來,倒是我幾次三番地阻攔他......”
“羨哥,對不起......我沒有尊重你的選擇,是我自私了。”
沈羨對著天花板的咒罵突然戛然而止。
他緩緩回過神,肩膀控制不住地聳動,低著頭,發出壓抑的笑聲,聲音裡滿是苦澀,“你可真是的......
你救了我的命,難道我還會怪你嗎?”
“如果我怪你,那我還是人嗎?”他突然抬起頭,看著杜若,竟然有些咬牙切齒,“這是你的選擇......”
“操!都怪你這個該死的油頭仔!”他毫無徵兆地暴起,朝著杜若撲了過去。
沈羨雙手死死掐住杜若的脖子,拼命搖晃著他的身體,嘶吼道,“要不是你!老子早他媽死了!
你個小王八蛋!一天到晚偷聽老子的心聲!知道老子活得有多累嗎?
你為什麼要救我!讓我去死不行嗎?”
杜若被掐得瞬間翻起白眼,舌頭不由自主地吐了出來,雙手抓著沈羨的手腕,艱難地擠出聲音,“救...救命......”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只有宋芋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拼命地拍打著沈羨的後背,把啞巴急得都快說話了。
晏尋這才反應過來,高聲喊道,“你們還愣著幹嘛!快攔住他啊!”
“讓開!我來!”安歌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拳,狠狠砸在沈羨的後頸上。
沈羨眼前一黑,昏昏欲睡,是熟悉的感覺。
“又是你......”他在意識飄散前,艱難地回過頭,看了安歌一眼,整個身子便無力地癱倒在了杜若身上。
杜若頓時鬆了口氣,揉著被掐得通紅的脖子,大口地喘息。
他將沈羨小心地放倒在牆邊,轉頭看向眾人,語氣裡滿是無奈,“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啊?”
眾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廊道里只剩下雜亂的呼吸聲與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踉蹌的腳步聲從廊道深處傳來,打破了這份寂靜。
眾人聞聲轉頭望去,只見田茵揹著唐亭的屍體,艱難地從廊道深處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渾身是傷,鼻青臉腫,身上的血跡斑駁交錯,分不清是她自己的,還是從唐亭身上淌下來的。
她揹著唐亭,身形踉蹌,每走一步都異常吃力,只能扶著牆壁勉強支撐,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當她抬起頭,看到廊道里的眾人時,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隨即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力氣也隨之耗盡,連帶著背上的唐亭屍體一起,重重地倒了下來。
“田茵?!”眾人見狀,趕忙快步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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