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剛想說話,她卻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但嘴角卻努力向上彎著,露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笑容。
她終於又笑了。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徹底愣住的動作。
她顫抖著手,從自己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絨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枚細細的、卻很亮眼的金戒指。
她拉過我的左手,把它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戒指有點涼,尺寸卻意外地合適。
“我早就準備好了......”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又帶著笑,“是你一直沒準備......”
我怔怔地看著手指上那圈金色,又看看她手指上寒酸的紙環,巨大的酸楚和暖流同時沖垮了堤防。
我一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溫熱的液體奪眶而出,打溼了她的衣領。
我緊緊抱著她,像抱住失而復得的全世界,嘴裡反覆只有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我把那枚金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從此再沒摘下來,它比我的命重。
我不混之後,日子一下子空了,也靜了。
我好像除了打架鬥狠,什麼都不會。
阿儀的紋身店重新開張,生意慢慢回來。
我整天待在店裡,看著她忙碌,給客人紋身,收拾東西,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像個多餘的擺設。
“阿儀,”我有些煩躁地撓撓頭,“要不...我還是出去找點活幹吧?總不能天天在家吃閒飯。”
她正低頭調顏料,聞言抬頭看我,眼睛彎起來,“出去?去給誰看場子啊?
那你不如留在這兒,給我看場子,我給你開工資。”
她頓了頓,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店裡來的人雜,有你在,沒人敢找我麻煩。”
她靠在我懷裡,小聲補了一句,“你不在家,我不放心。你在身邊,我安心。”
我心裡那點焦躁和不安,瞬間被熨平了。
我點點頭,用力回握她的手。
就這樣,她守著店,我守著她。
每天聞著消毒水和顏料的淡淡氣味,聽著紋身機規律的嗡鳴,看著她專注的側臉。
那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安定、最幸福的日子,像偷來的一樣。
直到那天下午,店門被猛地撞開。
以前跟我混的一個小弟,傻龍,渾身是血,踉蹌著衝進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臉上又是血又是淚,“鬼哥!救救誠哥!求求你救救誠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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