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他,阿儀就能回來。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子,我已經顧不得之後了,現在必須動手!
我掐滅菸頭,吐掉最後一口辛辣的煙霧。
彎腰,從旁邊的垃圾堆裡,抽出用舊報紙裹著的砍刀。
剝掉報紙,在遠處霓虹的映照下,露出了冰冷的刀身。
然後,我起身,拎著刀,朝著那片燈火和喧鬧,衝了過去。
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阿儀的臉,和她手指上那枚寒酸的紙戒指。
砍倒兩個攔路的馬仔,身上也捱了幾下,火辣辣地疼。
我眼裡只有那個驚愕起身的東武幫老大。
他的兩個貼身保鏢,都是狠角色,道上出了名的能打。
他們和我一樣不要命,根本唬不住。
我左挨一刀,右挨一棍,卻憑藉血氣上頭,硬是衝開兩人,撲向他們身後的老大。
遠處,刺耳的警笛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那尖銳的聲音,讓我本能地心慌。
兩個打手紅了眼,不要命地撲上來。
我被纏住,眼看遠處警燈閃爍,越來越近,而東武幫的老大卻越跑越遠。
功虧一簣。
“條子!扯呼!”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藉著混亂,我猛地踹翻一個撲上來的打手,拖著受傷流血的身子,撞開旁邊看熱鬧嚇傻了的路人,一頭扎進旁邊黑漆漆的小巷。
在昏暗狹窄的巷道里拼命地跑,肺像要炸開,傷口流血帶來的虛弱感開始蔓延。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聽不見警笛聲,我才扶著溼滑的牆壁,大口喘氣,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失敗了...錢沒湊夠,人也沒殺掉...阿儀......
絕望瞬間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刺眼的車燈猛地從巷口打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一輛麵包車一個急剎,橫在巷口,堵住了去路。
我下意識握緊了手裡血淋淋的砍刀,以為是東武幫的人追來了。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沒有預想中的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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