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兩色以詭異的形態填滿了大半空間,強烈的不適感順著高信的脊背往上爬,他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
鮮血一般的紅色,以及深淵一般的黑色,不知為何這兩種顏色都帶著極強的侵略感,讓他本能地想要躲避。
高信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腳躲進了那少得可憐的純白區域。
這時,黑西裝小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沒有絲毫波瀾,字字清晰地砸在高信耳邊,“從新生開始,到死亡為止......
紅色是你所犯的罪,黑色是你所作的惡,當純白的靈魂被罪惡汙染,就會變得像這樣骯髒。”
他頓了頓,面具下的眼神直勾勾地盯向高信,語氣帶著審視與判定,“沒有人的靈魂會是純白的,同時許願島拒絕純白的靈魂。
但如果紅與黑淹沒了純白的一半及以上,那麼我們會認為這具靈魂屬‘惡’。”
高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腳下,那零星幾塊純白,在紅黑的包裹下,顯得格外渺小。
黑西裝小丑的聲音再次響起,“如你所見,你靈魂所剩的白色少得可憐。
毫無疑問,你是個惡人。
而許願島是惡人的地獄。
假如你在遊戲中死亡出局,那麼我們便會給你降下審判。
可能會讓你在現實中以某種合理的方式死亡,也可能會把你的靈魂囚禁在‘地獄’,永遠無法得到解脫。”
高信聞言,神情先是一陣恍惚,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像是在消化這番話。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的苦笑,聲音沙啞,“原來是這樣......”
紅西裝小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往前湊近了半步,隔著那堵看不見的牆,笑著問道,“我們主觀地將你判定為惡人,你覺得冤枉嗎?”
高信依舊苦笑著,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任何反駁,語氣坦然,“我可是笑面惡鬼,如果不惡,那還像話嗎?
我當然該死!一點都不冤......”
紅西裝小丑輕笑了一聲,語氣裡的玩味淡了幾分,話鋒一轉,“你在現實中確實‘惡’,但你在許願島的表現卻是‘善’。
許願島遊戲的核心規則其實只有一條,那就是賞善罰惡。”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遊戲失敗,你將會在現實中真正死亡,這是罰。
再給你一次實現願望的機會,這是賞。
這樣的審判結果,你還滿意嗎?你願意接受嗎?”
高信眼神閃爍了幾下,隨即又變得堅定,他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咬了咬牙,語氣鄭重,“我...接受!”
“那就好。”紅西裝小丑面具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語氣也輕快了幾分,“既然你願意進入遊戲的終局,那接下來就聊聊選擇吧......”
“選擇?”高信愣了一下,眉頭下意識地皺起,眼神里滿是茫然,下意識地追問道,“我還要選什麼?”
“選擇你的勝利目標。”黑西裝小丑說著,轉頭看向身邊的紅西裝小丑,語氣微微上揚,“實際上,就是在我們兩個之間進行選擇。”
紅西裝小丑同樣轉頭看向黑西裝小丑,眼神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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