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志臉色鐵青,額角還掛著冷汗。
他捂著發疼的側腹慢慢抬起頭,看向晏尋和安歌的眼神里,詫異混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聲音都帶著點發顫,“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安歌忍不住低笑一聲,挑眉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不都已經說清楚了嗎?我們是臨時安保啊!你怎麼又問一遍?”
朱大志咬著牙,緩緩直起身,腰腹的隱痛讓他皺緊了眉,眼底的懷疑卻半點沒消,“你們有這樣的身手,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頓了頓,眼神飛快閃爍,突然凝聲追問,“其實,你們並不是項雲帆安排進來的吧!”
晏尋和安歌皆是一愣,臉上方才的笑意和輕鬆瞬間斂去,神情齊齊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警惕。
兩人心裡都打著同樣的算盤:
如果朱大志蠢點,或者識趣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本打算就藉著臨時安保的身份,暫時跟在他身邊打探訊息。
但要是朱大志執意刨根問底,那也只能讓他閉嘴了。
可沒想到,朱大志盯著兩人的臉看了幾秒,眼神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語氣篤定,“我知道了!
讓你們上船當臨時安保的,不是項雲帆,而是榮先生!
其實,你們是榮先生的人,對吧!”
晏尋和安歌再次愣住,對視一眼,眼底滿是茫然。
他們壓根不知道朱大志口中的“榮先生”又是哪位。
但既然朱大志自己主動給了臺階,他們自然沒有不接的道理。
晏尋隨即順水推舟,故作無奈地苦笑嘆氣,“原本我們打算低調行事的,沒想到還是瞞不過朱隊長啊!”
朱大志臉上堆著恭維的笑,心裡卻滿是牢騷:‘低調?你們這他媽也叫低調?’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是榮景盛的人,行事囂張些倒也正常。
摸清了兩人的“底細”,朱大志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忍著腹痛擠出諂媚的笑,忙不迭地伸手拉開辦公桌前的兩把椅子,“這還真是一場天大的誤會啊!”
“那兩位先坐!我們坐下慢慢聊......”他弓著腰,一邊陪笑一邊引著兩人往椅子上走,腹間的疼一陣緊過一陣,那模樣竟還有些心酸。
晏尋和安歌對視一眼,從朱大志這前倨後恭的態度裡,瞬間便判斷出,這位“榮先生”的地位顯然比廣播裡的船長項雲帆還要高上不少。
朱大志又屁顛屁顛地端起自己那隻搪瓷茶杯,遞到晏尋面前,重重嘆了口氣,“你們都不知道,船上的安保在這遊輪上壓根就不被重視,簡直可有可無。
但工作內容卻賊拉繁重,整個安保室就只有我和小李兩個人,又要巡邏,又要維持秩序。
那些雜七雜八沒人乾的活,最後也全落到我們頭上。”
“我早就跟項雲帆提過無數次了,安保隊得增添人手,可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說是這次慈善晚宴,特意給我們臨時招進來一個人,結果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所以剛才我才以為,你們是他安排進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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