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尋看著她驚慌的樣子,不由失笑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有這麼可怕嗎?”
女服務員微微抬頭,飛快地瞥了晏尋一眼,又趕忙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不...不是,你...不可怕,是我本來說話就...就結巴。
我還有...還有活要幹,就先走了,剛才真的很抱歉!”
還不等晏尋回應,那女服務員便像逃難似的轉過身,快步跑走了。
晏尋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眯著眼睛思索了片刻,才收回目光,邁步踏進了醫務室。
他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迎面便走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斯文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繫著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領口還帶著些許褶皺。
“你是船上的安保?之前怎麼沒見過你啊!”男人看清晏尋的制服後,緊繃的神色瞬間鬆了下來,語氣也隨意了不少。
晏尋面露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沉穩地答道,“我是臨時安保,今天剛上船,之前沒見過也正常。”
男人整理好衣服後,又上下仔細地打量了晏尋一遍,隨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沒什麼溫度,“那你來醫務室做什麼?
暈船?不舒服?身體不好當什麼安保?”
男人的刻薄,晏尋並不在意,也沒答話,只是笑了笑。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醫務室裡掃了一圈,這裡大約二十平米。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鋥亮的白色醫藥櫃表面投下條紋狀的光影,空氣裡混著消毒水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裡側的白色遮簾已經拉開,整個房間幾乎一覽無遺,除了眼前的男人,再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笑著開口試探道,“楊桃,楊醫生她不在嗎?”
男人一愣,隨即不由失笑道,“楊醫生?楊桃她不是醫生啊!她只是個護士。”
晏尋聞言一愣,這時餘光恰好瞥見桌面上擺放的名牌,上面清晰地印著:首席醫務官——範斌。
晏尋抬手指了指桌面上的名牌,目光落在男人臉上,確認道,“你是首席醫務官?”
範斌嗤笑一聲,抬手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領,“不然呢?遊輪上就我一個正經醫生,可不就是首席嗎?”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散漫便褪去幾分,眉頭微微蹙起,露出明顯的不耐煩,催促道,“說吧,你到底有沒有病啊?”
晏尋輕勾唇角,語氣依舊平和,“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來找楊桃的。”
範斌一愣,隨即眼底泛起一抹玩味,嘴角勾起八卦的笑意,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特意來找楊桃?你認識她?”
“認識。”晏尋淡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會不知道她是護士呢?”範斌眼中的懷疑更濃,眼神在晏尋身上來回打量,語氣裡的好奇愈發明顯,像是嗅到了什麼有趣的瓜。
晏尋神色坦然,解釋道,“其實是剛認識,還沒來得及多瞭解,知道她在醫務室工作,就以為她是醫生。”
範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像是瞬間想通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壓低聲音道,“你今天才剛上船,就看上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