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晏尋,喉嚨裡發出的聲音乾澀沙啞,還帶著未平復的急促喘息,“晏尋,抱歉......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又不是你的問題,道什麼歉?”晏尋快步上前,目光緊盯著他還在淌血的右臂,語氣裡滿是緊張,“你的手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沒事!小傷而已!”安歌用左手按住傷口,搖了搖頭。
他嘴角勉強咧起一抹苦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只是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血流不止的感覺了,還真是有點懷念呢......”
“還懷念!趕緊止血啊!”晏尋又氣又急,快步上前,一把搶過安歌手裡的匕首,用匕首快速劃開他染血的衣袖,露出裡面不淺的傷口。
隨後他又撕下衣袖的乾淨布料,幫安歌包紮,動作算不上熟練,卻格外認真。
晏尋一邊包紮,目光一邊快速打量著通道里的狼藉,語氣凝重道,“等下你換上小李的安保制服,簡單處理一下地上的血跡。
我去宴會廳把空木箱運過來,把這兩具屍體裝進去,再想辦法帶出去處理。”
安歌看著地上與乾粉混合在一起的血跡,眉頭皺得更緊,面露難色,語氣無奈,“沒有工具,怕是不好清理乾淨啊......”
晏尋幫他包紮好傷口,打了個結實的結,也不多廢話,“那就之後再說吧!總之,屍體必須先處理掉。”
說完,他便轉身,正準備抽掉應急通道門把上的警棍,回到宴會廳找空木箱。
突然,通道內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晏尋胸前的對講機、安歌腰間的對講機,以及地上小李屍體上的對講機,都同時發出了聲響。
隨後,唐亭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又輕又急,像做賊一樣,“頻道4有人嗎?晏尋?安歌?現在方便說話嗎?”
晏尋立刻快速取下胸前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語氣壓低,快速回應道,“頻道4僅限安保使用,現在這個頻道就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和安歌在一起,邊上沒其他......活人。”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語氣頓了頓,才繼續道,“有什麼事,放心說吧。”
對講機那頭,唐亭這才稍稍放開音量,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剛才,你們那邊是什麼情況啊?
安歌好像提到了‘榮先生的私人安保’,你們是不是遇上麻煩了?沒出什麼事吧?”
晏尋捏著對講機,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疲憊,“我們這邊確實遇上麻煩了,情況有點複雜,一時間跟你也解釋不清楚。
你是單純關心這邊的狀況,還是你那邊也出什麼事了?
如果沒事的話,暫時就先別通訊了,我們這邊得趕緊處理掉眼前的麻煩。”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唐亭的聲音再次傳來,“賭場這邊還沒開始忙,我這邊倒是沒什麼情況。
不過我剛才在負一層的走廊上看到田茵了,她推著一輛清潔車,穿著保潔的制服,看樣子,她在遊輪上的角色是客房保潔。
她身邊還跟著另一個保潔,我怕不方便說話,就沒過去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