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景盛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話鋒一轉,死死盯著晏尋和安歌,眼神變得陰冷,“那只是你們覺得我該死的理由,不是我今天會死的原因!
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是怎麼混上船的!
告訴我!是不是項雲帆?!是不是他安排你們上來的?
對!一定是他!除了他,也沒別人有這個權力......
但我想不通啊!他為什麼要讓你們上來呢?
為什麼?難道他不想活了嗎?”
看著榮景盛有些癲狂地自言自語,安歌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頭看向晏尋,語氣冷淡,“晏尋,留著他應該也沒用了吧?
反正他肯定不是遊戲管理者,也問不出什麼線索。
樓道好像著火了,不知道唐亭他們有沒有事,我們也別跟他浪費時間了。”
說著,他不再猶豫,舉起手中的槍,對準榮景盛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沒入榮景盛的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上寬大的船員制服。
血順著他的衣襬滴落,砸在潮溼黏膩的地面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榮景盛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還帶著癲狂與不甘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他渾身一軟,緩緩倒在地上,四肢微微蜷縮,再也沒了動靜......
樓梯間裡持續傳來混亂的呼喊聲、滅火器的噴射聲,還有未熄的火焰發出的噼啪聲。
晏尋和安歌對視一眼,徑直繞過榮景盛冰冷的屍體,腳步匆匆地朝著樓梯間趕去。
剛走到樓梯口,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白色的乾粉漫天飛舞,混雜著刺鼻的黑煙,兩名船員正拿著滅火器,對著殘餘的火焰奮力噴射,臉上滿是狼狽與慌張。
陡峭的臺階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地躺著船員的焦屍,有的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散發著焦糊味。
倖存的船員也都燒傷嚴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晏尋!”薛苒在上方負二層的平臺上,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的晏尋和安歌,語氣裡滿是驚喜,連忙放下手裡的滅火器,就要邁步往下走。
可臺階上遍佈著焦屍和受傷哀嚎的船員,讓她寸步難行。
晏尋聞聲抬頭,順著聲音望去,也看到了上層平臺上的薛苒、唐亭和姜卓三人。
薛苒對著下方急忙喊道:“你們去升降梯那邊!我去讓橙子把電梯放下來了,我們在那裡匯合!”
說完,她便扶著姜卓,和唐亭一起轉身,快步趕往負二層的升降梯。
晏尋看著臺階上的慘狀,眉頭微微蹙起,語氣沉重地呢喃,“怎麼會變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