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船員本就心慌得不行,又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得不知所措,他們也不想繼續和這兩個持槍的“匪徒”待在一起。
見晏尋和安歌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幾人如蒙大赦,連忙拔腿跑出了指揮室,關門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慌亂。
最後,指揮室內,只剩下了晏尋、安歌以及項雲帆三人,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此刻,項雲帆緊繃的身體徹底鬆懈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向後一倒,癱坐在身後的皮質座椅上,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褪去。
他深邃的眼眶裡,眼神又恢復了最初的麻木與空洞,渾濁得像是一潭死水,整個人像是完全卸下了所有偽裝,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的目光在晏尋和安歌兩人身上來回掃過,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沙啞而虛弱,緩緩開口,“兩位為了‘明天’,似乎很用力呢......”
晏尋眉頭微微蹙起,眼神瞬間變得警惕,“你果然也是第六天的遊戲管理者......”
安歌眼神猛地一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舉起手裡的槍,指尖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聲在密閉的指揮室內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就連晏尋都還沒反應過來,子彈已經呼嘯而出,精準貫穿了項雲帆的腦袋,血花飛濺,落在操作檯的螢幕上,刺目驚心。
只見項雲帆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雙手耷拉在身側,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徹底沒了聲息,胸口也不再有起伏。
晏尋渾身一怔,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安歌,臉上滿是詫異,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你怎麼就開槍了?該問的都還沒問出來呢!”
安歌低頭看了一眼項雲帆的屍體,微微眯起眼睛,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又有幾分懊惱,“他不是遊戲管理者嗎?
我本來只是想試試他的願望牌能力,誰知道他這麼容易就死了?”
隨後,他收起槍,又安慰晏尋道:“但不管怎麼樣,擊殺遊戲管理者應該會有獎勵牌吧?
就算沒問出線索,能拿到獎勵牌也不算太虧。”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原本一動不動的項雲帆,屍體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無力垂落的腦袋,猛地向上支起!脖頸僵硬得像是生鏽的機械,姿態詭異至極。
晏尋和安歌都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瞳孔震顫地看著項雲帆那副詭異的模樣,心臟不由得狂跳。
項雲帆額頭上,子彈穿透的血洞還在不停地淌著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大片暗紅。
他那雙黯淡的瞳孔渙散無神,嘴角卻硬生生扯起一個詭異的笑,聲音沙啞,“聊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在我腦袋開個洞呢?很難看的。”
晏尋神色微閃,目光緊緊盯著他額頭上的傷口,語氣凝重,“沒有治癒的白光,傷口也沒有消失,這不是紅心獎勵牌的復活效果......”
安歌眉頭一擰,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探究,他再次舉起手槍,對準了項雲帆的脖頸和心口,毫不猶豫地又開了兩槍。
砰!砰!
兩顆子彈接連沒入項雲帆的兩處致命部位,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船長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