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尋單手抱著方雨柔,腳步平穩地走在最前面,方雨柔靠在他的肩頭,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卻眼神安穩。
唐亭和安歌跟在晏尋左右,步伐不緊不慢。
而在他們身後,是那群從負三層帶上來的孩子。
他們在楊桃的組織下排著不算整齊的隊伍,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聲,只是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周圍廊道上那些從未見過的奢華裝飾。
唐亭手裡把玩著一個翻蓋打火機,手指輕輕一挑,“咔噔”一聲,打火機彈開,再一按,又合上,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他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孩子們,又側頭看向晏尋,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榮景盛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帶這些孩子去晚宴表演節目?”
晏尋目視前方,神情凝重,語氣平淡,“總不能讓這些孩子繼續留在陰冷潮溼的船底吧!
但他們要來上面,也得有個身份,就當他們真是來表達‘感恩’的小天使吧。
至少上臺唱完歌之後,他們還能在餐廳裡吃頓飽飯。”
在抵達頂層餐廳之前,眾人路過了那間名為“星霧”的酒吧。
酒吧門虛掩著,裡面隱約透出昏暗的燈光和淡淡的酒氣,恰好杜若從酒吧裡匆匆走了出來,神色慌張,腳步急促,像是在躲避什麼。
出門的瞬間,他便撞見了晏尋等人,臉上的慌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喜和驚訝。
他停下腳步,目光依次掃過晏尋、唐亭等人,還有身後的孩子們,語氣裡滿是疑惑,“晏尋?柔柔?你們?還有這群孩子......”
他怔怔地看著晏尋,又追問道:“晏尋,你和薛苒不是一起去晚宴了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晏尋看到杜若已經脫去了酒保的馬甲,只剩下裡面的襯衫,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問道:“你又是什麼情況?
從賭場回來之後,我不是讓你繼續留在酒吧裡,給小蕊打掩護嗎?你怎麼出來了?”
杜若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解釋道:“現在船上的客人幾乎都聚集在餐廳參加晚宴,酒吧裡空蕩蕩的,連個點酒的人都沒有。
所以,我就趁主管不在溜出來了,想著還能不能給你們幫上什麼忙,讓我一直在酒吧裡乾等著什麼都不做,也很煎熬啊!”
隨後,他話鋒一轉,眼神再次落在那群孩子身上,疑惑地追問,“所以,你們這是要帶這些孩子去哪裡?發生什麼事了?”
晏尋沒有多餘的寒暄,簡短快速地將負三層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語氣凝重,“現在榮景盛又因為意外死了,晚宴和拍賣會也沒辦法再按照故事劇情正常進行下去了......”
杜若神情思索著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方雨柔,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語氣欣慰,“但至少,柔柔幫我們又拿到了一張黑桃牌。”
說著,他轉頭看向晏尋,眼神里帶著幾分詢問和期待,“晏尋,這次又有了一張黑桃牌,你還有把握髮動回溯嗎?”
晏尋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語氣擲地有聲,“如果這次走到頭,還是行不通,那我也一定要行!”
杜若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果然是晏尋,真是夠自信的。”
唐亭見狀,抬起胳膊,一把勾住杜若的脖子,用力晃了晃,咧嘴笑道:“小背頭,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晏尋!說什麼屁話呢!
行了!既然你和我一樣都翹班了,那就跟我們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