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略顯靦腆又帶著感激的笑容,“不...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以前見過你,而且你的名字也讓我很親切。
所...所以,我願意相信你,我什麼都告訴你。”
“是嗎?”晏尋又是一愣,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心裡泛起再次思緒......
按理說,尤雪只是個NPC,應該沒有之前遊戲輪迴的記憶,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難道是遊戲的回溯存在什麼隱藏的漏洞?還是說,這又是喬可搞的鬼?
不過,晏尋也沒糾結太久,現在最重要的是透過尤雪的故事碎片拼湊出當年的真相。
他重新拿起筆,筆尖輕輕落在本子上,沉聲道:“好了,你說吧!就從你自己的故事開始......”
“好...好的,我...我叫尤雪,今年24歲。”
——
我叫尤雪,今年24歲。
今天,是“希望之星”遊輪上,負一層貴賓艙唯一的客房服務員。
我說話結巴,不是天生的。
小時候發高燒,沒被送去醫院,硬生生扛著,命大扛住了,但醒來說話就不順暢了,嘴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之後,我爸媽也更嫌棄我了。
他們本來就重男輕女,有了弟弟以後,我就更成了多餘的那個。
我腦子笨,唸書也不行,所以爸媽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
家裡窮,我弟弟要念書,我就沒書唸了。
十三歲,初中還沒念完,爸媽就託親戚把我送進了鎮上的紡織廠打工。
工廠裡的機器轟隆隆地響,一天要幹十二個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我住在廠裡的破宿舍,四張上下鋪擠在一起,不過比以前在家裡用板凳和木板拼的床睡得舒服。
每個月的工資,我只留幾十塊當生活費,其餘的全寄回家裡,補貼家用,供弟弟唸書,這才能換回他們的一句“好孩子,真懂事”。
我知道爸媽偏心,也知道自己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可我不甘心。
後來漲了工資,我瞞著家裡偷偷攢了一點,想著有一天,攢夠了錢,就為自己活。
盼了幾年,那一天,真的來了,卻不是我預想的樣子。
那天,我正在工位上幹活,突然眼前一黑,就倒在了機器旁。
工友們把我送到醫院,檢查結果出來,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醫生說,這個病治不好,只能靠吃藥維持生命,一盒藥要兩萬三,一個月就得吃一盒。
我拿著醫藥單,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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