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尋聞言,眼神里再次泛起濃烈的殺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範斌的脖子,將他狠狠砸在牆上,力道之大,讓範斌的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範斌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發紫,完全喘不上氣,左手拼命抓著晏尋的胳膊,雙腳胡亂蹬著,在痛苦的窒息中掙扎著,眼神里滿是恐懼。
晏尋卻沒有絲毫憐憫,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掐住他脖子的手,力道還在不斷收緊,語氣冰冷刺骨,“就憑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你現在不說,我殺你也不會有一點猶豫!”
範斌能從晏尋的眼神里清晰地看出,這個男人是個瘋子,是真的敢殺人!
他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散,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拼命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聲音,含糊不清地說道:“說...我說!我都說!別殺我......”
晏尋這才緩緩鬆開手,範斌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咳嗽不止,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不停發抖。
晏尋蹲下身,在他耳邊低聲警告道:“如果你給我提供的資訊有用的話,我自然會考慮留你一命!
但你要是敢編瞎話騙我,那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痛苦......”
範斌急促地喘著氣,連忙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恐懼,“不...不會的!我不會騙你的!我一定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
“說吧!”晏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你接下來所說的話,將決定你還有沒有命活!”
他翻開工作記錄本,拿起筆,指著牆上的鐘,再次警告,“我只給你十分鐘,所以你也別妄想拖延時間!”
“不敢!不敢!”範斌慌忙點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血水,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手腕的劇痛,緩緩開口道:“我叫範斌,今年35歲......”
——
我叫範斌,今年35歲。
今天,是“希望之星”遊輪上,醫務室唯一的首席醫務官。
曾經,是市醫院的內科醫生,有學識、有手藝,有醫德、也有底線......
我生在底層農戶家,爹孃皆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日子過得捉襟見肘,連頓飽飯都難吃上。
小時候,我見慣了窮人的窘迫,生病了只能硬扛,沒錢看醫生,只能任由病痛折磨,甚至丟掉性命。
說的就是我那個家窮命苦的老孃......
人一輩子一定會生病,但人不一定會窮一輩子!
那時候我就暗下決心,一定要走出這片窮地方,一定要賺很多錢,再也不要過那種病著等死的日子。
我算不上天資聰穎,但足夠努力,日夜苦讀,終於考上了醫學院,成為了村裡第一個走出大山的醫生。
彼時的我,確實有過一絲熱忱,可這份熱忱,在踏入醫院的那一刻,就被現實狠狠擊碎了。
我原以為,當醫生能賺大錢,能徹底擺脫底層的枷鎖,可真正入職後才發現,普通醫生的日子,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光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