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面具的喬可,沒有過多理會晏尋臉上驚異的表情,目光依舊緊鎖在項雲帆身上,眼神無比溫柔。
他對著項雲帆露出一個淺笑,那笑容乾淨又溫暖,聲音也不再尖銳,變得清朗柔和,“今天之後,一切都是昨天,可以沒有如果,但一定要相信,我們所希望的明天終會到來。”
項雲帆看著喬可的臉,眼眶微微泛紅,嘴角扯起一個苦澀卻釋然的笑容。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大畫家,那明天的風景,就拜託你了......”
喬可對著項雲帆輕輕點了點頭,再次彎腰,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恭敬而鄭重。
隨後,他緩緩轉頭看向晏尋,臉上又恢復了幾分玩味的笑容,“怎麼樣?如今,我與你坦誠相見,你應該也能看到我的真心了吧?”
還不等晏尋反應過來,再多問些什麼,喬可已經重新將小丑面具戴回臉上,對著晏尋也微微鞠了一躬,語氣輕快,“如果可以,希望明天見!”
話音落下,一聲清脆的響指在空曠的走廊上回蕩,“嗒”的一聲,格外清晰。
眨眼之間,紅西裝小丑的身影便憑空消失在了兩人眼前。
而在響指的餘音漸漸散去後,晏尋的耳邊又突然響起了窗外海浪拍擊船身的聲響,“嘩啦、嘩啦”......
晏尋這才恍然驚覺,原來不知從何時起,周遭的一切都靜止了,直到此刻才恢復原狀。
或許,從喬可假扮成薛苒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開始,遊戲的時間就已經被暫停了,只是他一直沒有感知......
當晏尋緩過神,轉頭看向項雲帆時,才注意到他眼眶裡還含著淚光,眼角泛紅,不由得驚詫道:“不是吧!你哭了?”
項雲帆也猛地回過神,臉上露出幾分窘迫,趕忙抬起粗糙的手掌,用力抹了抹眼眶,語氣不自然地解釋道:“沒有!就是年紀大了,眼睛幹,容易出眼淚,不是哭。”
晏尋也不糾結這個,眼神里又泛起疑惑,直截了當地問道:“紅西裝小丑專門來跟你道別,是什麼意思?你要死了?”
項雲帆恍惚地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走廊舷窗外的海面,隨後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沒錯,託你們的福,我想通了,也放下了執念。
執念就是願望,以前的我太想活著了,所以成為了紅心國王。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想活了,執念淡去,也就失去了與紅心K這張不死牌的聯絡......”
晏尋眼前一亮,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往前湊了一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已經沒有紅心K的永生能力了?”
項雲帆輕輕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繼續說下去,卻沒料到晏尋已經毫無徵兆地揚起拳頭,朝著他的臉狠狠砸了過來!
項雲帆一愣,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格擋,下一秒,他的手臂瞬間泛起一層黑亮的金屬光澤,堅不可摧。
“砰”的一聲悶響,晏尋的拳頭狠狠擊打在項雲帆的手臂上,瞬間震得他手臂發麻,拳頭疼得發顫。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捂著泛紅的拳頭,咬牙切齒道:“操!你他媽不是說你現在已經沒有願望牌能力了嗎?耍我玩呢?”
項雲帆手臂上的黑亮金屬光澤緩緩褪去,他放下手臂,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我只是說,我失去了紅心K這一張願望牌的永生能力。
卻沒說,我失去了其他願望牌的能力啊!
即使沒有紅心K,我現在也還是第六天的紅心國王。”
“我靠!還有這種說法?”晏尋緊皺眉頭,一邊揉搓著發疼的拳頭,一邊低聲咒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