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眨了眨泛紅的眼睛,臉上帶著明顯的疑惑,輕聲問道:“那...那位黎警官?可你...你不就是黎警官嗎?為什麼......”
她的疑問還沒說完,晏尋便緩緩直起身,出聲打斷了她。
晏尋的語氣平淡又幹脆,“好了,尤雪,我就不浪費時間跟你解釋了,因為就算解釋了,你也理解不了。
這艘船馬上就要亂了,你抓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再出來了。”
經歷過瀕死的窒息感,尤雪四肢還有些發軟,她慌忙扶著冰冷的牆壁勉強站直身體。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側的項雲帆,眼底還殘留著對他的恐懼,隨後又迅速將目光落回晏尋身上。
她神色無比認真,語氣急切又堅定,“黎...黎警官!你...你是好人。
我不...不知道你...你們想做什麼,但我也想...想幫忙!
我已經縮...縮在角落裡,躲...躲一輩子了!我...我不想再憋著了!
我說話結巴,不順暢,但我不想連呼吸也不順暢!”
晏尋看著她眼底執拗的光亮,心底生出幾分不忍。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的項雲帆,無聲地用眼神詢問。
項雲帆淡淡搖了搖頭,眼神堅決,顯然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晏尋輕嘆了一口氣,轉頭面向尤雪,語氣溫和,卻帶著堅定,“尤雪,首先,我要跟你道歉,我騙了你,我不是警察,也不叫黎閆澤。
我叫晏尋,是一個殺過人的拳擊手,而我今天在船上的目的,也是殺人!殺光所有該死的人!醫務室的範斌也已經死在了我手裡。
你剛才也看到了項船長殺人的手段,今天的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跟你解釋清楚的。
我們要去殺人,你幫不上忙,也不需要來你幫忙......”
他頓了頓,目光柔和地注視著眼前滿臉淚痕的尤雪,語氣放緩,寬慰道:“但我想告訴你,你所遭受的痛苦已經幫你償還了所犯下的罪過,而你所經歷的噩夢也會在你所期盼的明天徹底終結。
尤雪,扼住你喉嚨的那隻手已經鬆開了,只要你原諒自己,那麼在所剩的生命裡,你就可以暢快地呼吸!”
說出這番話時,晏尋自己心底也泛起一陣苦澀。
他清楚地明白,眼前這個膽怯又善良的姑娘,不過是這場遊戲創造出來的虛影。
真正的尤雪,早就死在了當年的悲劇裡。
可看著眼前的她,晏尋依舊發自內心地希望,今天的尤雪,能夠掙脫執念的枷鎖,得到遲來的救贖。
尤雪聞言,神情恍惚了片刻,眼眶突然盛滿溫熱的淚水,水光氤氳地望著晏尋,“我想起來了......”
她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抹乾淨通透的粲然笑意,說話竟然也不再結巴了,“扮演黎警官的你們都好溫柔啊......
你是這樣,之前的白小姐也是這樣。
晏尋先生,有機會的話,替我向白小姐、藍蘭小姐還有田茵、姜卓他們帶聲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