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漸漸沉近黃昏,夕陽的餘暉透過舷窗,在負一層昏暗的走廊上投下一道道交錯的光影,與地面上未乾的血跡交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壓抑。
兩名身形挺拔的黑西裝保鏢小馬和阿邦,貼身守在榮景盛左右,雙手垂在身側,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走廊兩側,還站著一群體格健壯的船員,他們手持武器,神色緊繃,目光來回掃視著走廊的兩頭,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整個走廊瀰漫著緊張到窒息的氣氛。
榮景盛皺著眉頭,一手捏著雪白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朱大志那具乾癟如骷髏的屍體上,瞳孔微微顫動,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語氣裡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真被吸成人幹了?”
他緩緩側過頭,先是看向左側的小馬,又轉向右側的阿邦,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急促而凝重,緊聲問道:“你們說,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小馬和阿邦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都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同樣凝重。
小馬向前半步,壓低聲音沉聲道:“榮先生,剛才路上那兩具女屍,我和阿邦都仔細檢查過了。
她們的脖子被直接捏斷,而且斷得徹底,骨頭都碎了,絕對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力量。”
阿邦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恍惚,眼神有些發直,他定了定神,補充道:“走廊的監控我看了好幾遍,實在是不可思議。
項雲帆的手真的能伸長,而且力大無窮,捏斷人的脖子就跟捏斷筷子一樣輕鬆。
朱大志是被他吸乾的,還有那個小結巴死得更奇怪,是憑空消失的。
除了項雲帆之外,還有一個穿黑襯衫的男人,應該是項雲帆的同夥,也在船上殺了不少人,包括醫務室的範斌。
但好在這個男人不是項雲帆那樣的怪物,應該只是個有格鬥技能的正常人。”
這時,站在外圍的一名船員,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手裡的扳手,神情緊張,說話都有些結巴,“榮...榮先生,我...我們真的要去對付那樣的怪物嗎?
那東西只在科幻片裡才會有吧!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
榮景盛聞言,眼皮一抽,猛地轉頭瞪向那名船員,厲聲呵斥道:“你他媽是白痴嗎?我們這艘船是幹什麼的?你真當是幹慈善的啊?
船底下藏了什麼東西?你他媽又不是不知道!報警?是想找死嗎?!”
他的聲音又急又狠,帶著壓抑的怒火,嚇得那名船員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隨後,榮景盛深吸一口氣,臉色依舊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語氣裡滿是不甘和鬱悶,咬牙切齒道:“就算現在報警,有用嗎?
船都已經開進公海了,等海警趕過來,我們早就被那怪物殺光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藏在身後的手緊緊攥成拳頭,眼底的恐懼又深了幾分。
他在這艘船上,向來掌控一切,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如此無力......
這時,小馬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勸道:“榮先生,我知道您不甘心。
但靠我們這些人,恐怕真的對付不了項雲帆那種怪物,誰知道他還藏了什麼更詭異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