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心底的恐懼、憤怒還有鬱悶,如同潮水般將榮景盛淹沒,讓他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變得癲狂起來。
他一邊胡亂地揮舞著手槍,一邊嘶吼著宣洩著心底的怒氣,“洩火!老子要洩火!
該死的項雲帆竟然變成了怪物!操!這世上竟然真的有怪物!
啊啊啊!老子怎麼會碰見這種事!該死!該死!該死......”
他一邊癲狂地嘶吼,一邊踉蹌著朝著負三層的深處走去,眼神渙散,臉上滿是猙獰。
小馬和阿邦也被榮景盛這副癲狂的模樣給嚇到了,但也只能快步跟上,護在他身邊。
榮景盛跌跌撞撞地衝到一扇隱蔽的暗室門前,焦急地開啟門,走進暗室,又快步進去推開了裡面的囚室門。
囚室內,孩子們蜷縮在鐵絲網隔間的角落,眼神里滿是恐懼,而楊桃則站在鐵絲網前,神色平靜地注視著突然闖入的榮景盛。
在看到楊桃的瞬間,榮景盛通紅的雙眼瞬間泛起濃烈的怒氣和殺意,心裡所有的鬱氣和戾氣,都找到了宣洩口。
他二話不說,舉起手中的槍,對準楊桃,毫不猶豫地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三聲槍響接連響起,子彈呼嘯著射向楊桃,在昏暗的囚室裡留下刺耳的迴音。
楊桃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一僵,三發子彈先後擊中她的胸腹,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她踉蹌著倒地,癱靠在鐵絲網上。
而鐵絲網後被囚困的孩子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縮在角落,發出驚恐的尖叫和哭喊,聲音淒厲。
楊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艱難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解,聲音微弱地向榮景盛問道:“榮先生,我...我做錯了什麼?
你...你為什麼...要殺我......”
榮景盛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露出癲狂的笑容,眼神里滿是扭曲的快意,“為什麼?因為你是項雲帆的人啊!
他變成了怪物,我殺不了他,我還殺不了你嗎?
項雲帆!如果你知道,我把你唯一在乎的人給殺了,你會是什麼表情呢?哈哈哈......”
他的笑聲癲狂而刺耳,卻掩不住眼底深處的恐懼和絕望。
然而,下一秒,榮景盛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僵住,癲狂的笑聲也像卡帶了一般,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只見,眼前身中三槍、渾身是血的楊桃,竟然扒著身邊的鐵絲網,緩緩站起了身!
她將手按在自己中槍的位置,傷口處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緊接著,三枚帶著血跡的子彈,竟然從她的身體裡陸續掉了出來,“嗒嗒嗒”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她身上那三個槍口,也在白光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很快就恢復如初,只剩下衣服上的血跡,證明中槍不是幻覺!
一旁的小馬和阿邦也看呆了,眼神恍惚,半天沒有回過神。
榮景盛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嘴角扯起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聲音扭曲變調,帶著極致的恐懼和崩潰,“呵呵...呵......
中了三槍都沒死,槍眼還癒合了?!
操!你他媽的也是怪物!都是怪物!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怪物!”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