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場就愣住了,腦子空白了幾秒。
第一反應就是,這丫頭在試探我。
她畢竟是謝環帶在身邊的人,就算嘴上說不是親生的,誰知道是不是一夥的?
再者,我又覺得,這姑娘怕是有些不太正常,否則,又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胡話?
我斂了神色,表情嚴肅,沉聲道:“你在胡說什麼?
如果你找我,就是為了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那就抱歉了,我還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我轉身就要往回走,不想再跟她糾纏。
謝晴月卻沒攔我,只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彷彿能將我的心底洞穿。
她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幾分篤定,“項船長,你別害怕呀!
我和那群狗東西不是一夥的,而且我不都說了嗎?
我不是謝環的女兒,我是被他拐來的。”
“拐來的?”我停下轉身的腳步,臉上露出幾分狐疑,“可我看你在船上挺自由的,一點不像被人困住的樣子。
還是說,你有把柄在他們手裡,想讓我救你?”
謝晴月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沒變,語氣卻很淡,“我沒有家人,也沒有什麼牽掛負擔,要是真想走,他們困不住我。
我留在這,的確是自願的。”
我眉頭一下子擰緊,心裡愈發困惑,耐著性子追問,“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有話就直說吧!”
謝晴月從口袋裡又摸出一顆水果糖,指尖慢悠悠地剝開糖紙,糖紙摩擦的聲響在海風裡格外清晰。
她把糖塞進嘴裡,這次飄過來的,是淡淡的葡萄味。
她含著糖,腮幫子微微鼓著,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謝環那狗東西,確實對我很好,把我當親生女兒。
但我恨他,恨到想殺了他。”
說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里閃著狡黠,“說真的,我想殺他,一點都不難,我有一百種辦法可以幹掉他。
但人生這場賭局,在由我坐莊的情況下,如果只贏他一個人,我覺得太虧本了。
所以,賭注必須夠大,才值得我梭哈。”
我越聽越糊塗,忍不住皺著眉說,“麻煩你說得直白一點,我實在聽不懂你這些繞來繞去的話。”
謝晴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覺得我太遲鈍,語氣放直了些,“我的意思是,用我的人生做賭注,只除掉謝環一個人,不夠本。
人生這場遊戲,本就不公平,有人在暗地裡出千,輸贏早就註定了。”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戾氣,“這個世界上的垃圾太多,太髒了,靠我一個人,肯定清不乾淨。
但這條船上的垃圾,我可以通殺!”她說著,眼神猛地一亮,“喀啦”一聲,咬碎了嘴裡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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