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結束,孩子們默默走下臺。
楊桃紅著眼眶,動作輕柔卻機械地,給每個孩子注射鎮靜藥劑。
沉沉睡去的他們被人抱起,放進塑膠桶裡,由專人推著小車,悄無聲息送往負一層的各個房間......
我回到指揮室,癱坐在座椅上,手裡捏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眼底空空蕩蕩,透過舷窗,望著窗外漆黑平靜的海面,整片海域就像我的心一樣,死寂無聲。
而就在這片死寂裡,一道凌亂的身影猛地推開門,闖了進來。
我起身轉頭看去,來人是謝晴月。
她頭髮散亂,滿臉淚痕,眼底是極致的崩潰與絕望。
她死死盯著我,聲音嘶啞,悲憤地嘶吼,“項雲帆!別再做自欺欺人的懦夫了!你真的要做一輩子的囚徒嗎?”
“小姐!這裡是駕駛指揮室,請你立刻離開!”門口的船員見狀,立刻上前阻攔。
我抬手抬手製止了船員的動作,聲音平淡無力,“你們繼續工作,她是來找我的。”
我上前一步,拉著情緒失控的謝晴月走出指揮室。
走廊燈光慘白,映得她臉色毫無血色,整個人瀕臨崩潰。
她忽然伸手,死死攥住我的衣領,渾身顫抖地哭訴,“你知道他們對江回做了什麼嗎?
他們把江回關在船底!給他打藥!不停地折磨他!”
“他們要活生生把一個清醒的人,逼成一個真正的瘋子!項雲帆,你知不知道,江回現在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謝晴月雙腿一軟,竟然直直跪在了我面前。
那個向來驕傲凌厲、從不低頭的謝晴月,此刻哭得狼狽絕望,字字泣血,“項船長,我求你,我求你了!去死吧!
求你帶著我們去死吧!或者...或者,你告訴我!
到底怎麼才能毀掉這艘船!
到底怎麼才能結束這一切!你告訴我...告訴我......”
我怔怔看著跪地崩潰的她,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酸澀。
我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謝晴月。
在我眼裡,她一直都是驕傲的,自信的。
我想她現在是真的很絕望吧!
可今天,深陷絕望的人,又何止她一個......
就在這一刻,我耳邊似有若無地響起了大海低沉的呼嘯。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不是生理上的,而是靈魂層面的劇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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