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地域四季更迭,歲歲有序,可那座島,一天之內便能走完春夏秋冬四季。
清晨草木抽芽,滿目青蔥,是萬物復甦的早春。
正午氣溫驟升,烈日炙烤,是燥熱酷烈的盛夏。
傍晚風起葉落,草木枯黃,是萬物凋零的深秋。
深夜寒風呼嘯,霜雪覆地,是冰封死寂的寒冬。
我見慣了風起浪湧、朝暮萬變的海上奇觀,素來敬畏大海的磅礴與莫測。
可這座孤島的四時詭變,依舊將我震撼。
我窮盡畢生航海認知,也無法解釋這般違背常理的景象,只能由衷感嘆,大海的隱秘與偉大。
我們這些倖存者初登島時,狼狽不堪,還未從驚魂未定中緩過神,便看見沙灘中央坐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赤裸,寸縷未著,長髮蓬亂垂落,鬍鬚濃密虯結,看著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野人。
起初我們都以為,他和我們一樣,是遭遇海難、流落孤島的漂流者。
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給了我們巨大的不安。
他嘴角含笑,語氣平淡,“歡迎各位許願者來到我的世界!”
他的狀態看著癲狂怪異,所幸吐字是標準國語,我們都能聽懂。
不等我們回過神,他又丟擲了一句更荒誕的話:“各位,你們是幸運的。
只要在這座島上存活到第八天,就能實現任何不切實際的願望!”
眾人一時茫然佇立,心頭只剩荒唐與錯愕。
此人所言句句脫離現實,精神狀態明顯異於常人。
我壓下心間詫異,主動開口發問,試圖摸清底細,“你是誰?從哪裡來?在這座島上待了多久?”
聞言,他緩緩張開雙臂,一絲不掛的姿態張揚又猖狂,語氣狂妄至極,“我是主宰這片世界的王。
從苦難中來,往救贖中去!”
那一刻,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幾乎徹底崩塌。
我們終於得出結論:這野人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大概是常年孤身困於這片無人海域,無人交流,日復一日熬著孤寂,終究熬得心智錯亂,言行癲狂,滿口荒謬妄語。
但我轉念一想,既然島上有幸存者活著,就代表這裡大機率有基礎的生存條件,心裡還是找到一絲慰藉。
可這份慰藉轉瞬即逝,更深的寒意與恐懼瞬間籠罩心頭。
一個人能在這座無人涉足的孤島長久存活,卻從未被救援發現,足以說明這片海域偏僻至極,幾乎不會有船隻過往。
我們僥倖從海難逃生,最終大機率也只會困死此地,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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