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面露懼色,爭先恐後、狼狽不堪地四散奔逃,避我如避鬼神。
人群作鳥獸散,喧鬧的沙灘瞬間變得空曠死寂。
何奈撐著重傷的身體,艱難地從沙地裡爬起來,口鼻帶血,渾身淤青。
他看向我的眼神極其複雜,混雜著震驚、錯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陌生。
而一旁的謝晴月,微微喘著粗氣,握著刀柄的手慢慢鬆懈。
她望著我,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意外,只有得意,“我果然賭對了。”
沙灘的角落,一直蹲在原地旁觀的江回,依舊是那副瘋癲懵懂的模樣。
他用那雙被折斷十指的雙手捧著酸澀的果子,笨拙地啃咬著,雙腳興奮地拍打在一起,像是在鼓掌,嘴裡發出痴傻的怪笑。
“嘻嘻嘻...傑作!真是一幅完美的傑作......”
在他面前的沙地上,有一幅用腳尖勾畫的簡陋沙畫。
畫中,一個身形健壯的男人俯身扼住了一具乾瘦的枯骨。
這正是我剛才殺人的那一幕......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轉身拿起篝火邊烘乾的外衣,輕輕上前,溫柔地披在楊桃身上。
“剛才,嚇壞了吧。”我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愧疚與沙啞,“抱歉,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楊桃緊繃的情緒平復下來,眼底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與濃烈的好奇。
她抬眸定定看著我,輕聲問道:“項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明明發了高燒,可現在...卻很健康......
你明明只是碰到他們,可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樣子?”
這時,謝晴月攙扶著遍體鱗傷的何奈緩緩走來。
她望著我心口的鮮紅烙印,語氣了然通透,“這應該,就是許願的力量。”
她抬手指了指我心口那枚鮮紅的心臟圖案,緩緩解釋:“你們還記得那個野人宣佈這場遊戲正式開始的節點嗎?
正好就是項船長胸口出現這個詭異圖案的時間。
同時,他還說明了局勢變化的契機,那就是第一位許願者的誕生。
而這第一位許願者,我猜應該就是項船長了。”
謝晴月唇角微揚,繼續拆解其中的關聯,“這也正好解釋了你身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詭異的能力。
一旦成為許願者,就能獲得超乎常理的異能。
而那個同樣擁有詭異能力的野人,應該也是許願者,甚至是制定許願者規則的高位者。”
我怔怔看著謝晴月,心底滿是錯愕,忽然明白她先前的堅定從何而來,“原來你早就猜到了?所以,你才會選擇和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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