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麻醉,再注射肌松劑,你就不會再感受到任何痛苦了。”
項雲帆靜靜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頭一軟,含笑輕輕點頭,順勢遞出另一隻手臂,“好,我聽你的。”
夜風徐徐,海面依舊死寂無波,整艘遊輪安靜得只剩三人淺淺的呼吸與楊桃未歇的哽咽。
楊桃小心翼翼捧著項雲帆的左手,針管穩穩對在肌膚上,指尖卻控制不住地輕顫。
晏尋站在另一側,扶著項雲帆的右手,握著那支致命的肌松劑,神色沉靜肅穆。
項雲帆背靠著欄杆,坐倒在甲板上,姿態鬆弛坦然。
他抬眼望向身前的晏尋,眼底褪去了所有風霜戾氣,只剩溫和,語氣像是臨別的叮囑,“往後的路,你一定會面臨艱難的選擇。
我不想幹擾你的選擇,也不會給你任何建議。
我只希望你始終能守住本心,堅持做自己,堅定自己不後悔的選擇。
千萬別像我那樣怯懦,當然,我相信你從來都不會退縮。”
他淺淺吸氣,眼底盛滿釋然與善意,認真道別,“晏尋,謝謝你,幫我解脫。
也祝你早日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晏尋看著他坦然赴死的模樣,心頭五味雜陳,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現在我要殺你,你還真謝我啊?”
隨後,他又重重點頭,語氣鄭重,“不過你的話,我都記住了。
項船長,做個好夢,明天見。”
項雲帆含笑頷首,隨即緩緩轉頭,看向身旁泣不成聲的楊桃。
夜色籠罩著他溫柔的眉眼,語氣有些矛盾,催促卻又帶著一絲不捨,“馬上就到十二點了,時間不多了。
楊桃,最後,你還有什麼話,是想跟我說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動手吧。
再晚,那吞人的漩渦就又要來了......”
話音落下,楊桃眼底積攢的淚水徹底繃不住,大顆大顆地落下。
作為護士,她那雙手向來很穩,可此刻握著針管的手,卻抖得厲害,針頭始終無法對準項雲帆的手臂。
絕望與不捨纏得她喘不過氣。
項雲帆看在眼裡,心頭柔軟,主動抬手,輕輕握住她顫抖的手背,掌心的溫度給她安定,語氣溫柔地安撫,“你知道的。
對於病入膏肓的我來說,死亡才是真正的新生,你這是在救我啊......”
他望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姑娘,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淺笑,“楊醫生,就讓我,成為你親手拯救的第一個病人吧。”
楊桃渾身猛地一怔,通紅的眼底翻湧著極致悲痛與決絕。
她拼命穩住顫抖的手臂,不再猶豫,精準將針頭刺入項雲帆的手腕,緩緩推動針管。
......你謝謝,哥大項“,白告的重珍最底心吐聲輕,著咽哽
”。人家的你為我讓,你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