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尋沉醉在這份久違的溫馨裡,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猛地闖進他的腦海,突兀又清晰。
“方塊8,就快到十二點了哦,你的美夢,也快要醒了。”
這道聲音如同刺骨冰水,瞬間澆滅了晏尋渾身的暖意,也讓他從沉醉中猛然驚醒。
他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牆上跳動的時間,瞳孔微微收縮。
視線快速落回餐桌,眼前的晏武臉頰通紅、眼神微醺,臉上依舊凝著笑意。
何倩坐在收銀臺的燈下,低頭細細核對賬本,眉眼溫柔安然。
心底的不捨如同潮水般翻湧、氾濫,密密麻麻的酸澀裹得他喘不過氣。
可他心裡清楚,這場夢終究要醒。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萬般情緒,輕聲開口,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落寞,“時間不早了,我...我好像該走了......”
晏武臉頰通紅,眼底帶著幾分醉意的朦朧,打了個輕快的酒嗝,“啊?你這就要走了?別急啊,留下來再陪我多喝幾杯!”
他以為是桌上的菜不夠吃了,撐著桌面緩緩起身,腳步虛浮搖晃,站得有些不穩,轉身就要往廚房走,“我再去給你炒兩個菜,很快就好,你等我一會兒。”
晏尋心頭又是一酸,連忙快步上前出聲阻攔,“不用了!我真的該走了。”
一旁的何倩聞聲放下手中的賬本,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起身抬頭望向牆上的電子鐘。
跳動的數字清晰地提醒著時間,她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哎呀,這時間確實不早了,都深夜了。”
她轉頭看向晏尋,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語氣溫柔又懇切,“你今晚喝了不少酒,夜裡風冷,走夜路也不安全。
我兒子的床空著,乾乾淨淨的,你要是不嫌棄,就留下來住一晚吧。
我現在就去收拾,給你鋪床。”
晏尋喉頭髮緊,聲音裹著化不開的酸澀,微微發顫,“真的...不用麻煩了,我必須得走了。”
何倩與晏武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掠過一抹無奈與不捨。
何倩收斂了眼底的失落,揚起溫和的笑意,輕聲叮囑,“那好吧,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晏尋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眼底溫熱的淚水早已蓄滿眼眶,他用力點了點頭,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
“在走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
你們可能會覺得很奇怪,但我想請你們,認真地回答我。”
晏武聞言,眼底的醉意消散了幾分,渾濁的眼眸清亮了些許,看著他緊繃的模樣,笑著打趣,“那會是多奇怪的問題啊?你說。”
晏尋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酸澀與愧疚,扯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輕聲問道:
“如果,你們的兒子在十年後,會因為失去了你們,而開始後悔當初的選擇。
那麼今天,你們還會選擇支援他嗎?”
何倩與晏武再次對視一眼,出乎意料的是,兩人沒有半分生氣,也沒有半分激動,只是相視淡淡一笑,眼底滿是通透的溫柔。
”。題問的怪奇個是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