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雙拉下臉上的墨鏡,目光細細上下打量著楊桃,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不解,“這女人是誰?”
坐在她對面的秦意綿輕聲開口,“她叫楊桃,是第六天的遊戲管理者,也是紅心皇后。”
高信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亮眼的金牙,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猜測,“紅心皇后?在遊戲開始前,出現在我們這邊。
該不會是臨時改變主意,換到我們陣營了吧?”
聞聲,楊桃緩緩抬眸。
她目光平靜無波,淡淡掃過全場,語氣沉穩,“沒有什麼臨陣倒戈,我的選擇一直都很堅定。
還有,我現在已經不是紅心皇后了,而是紅心國王。”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落地,喧鬧徹底消散,滿座寂靜無聲。
所有人瞳孔微縮,臉上掛滿錯愕與茫然,一時間無人言語,心底滿是震驚。
晏尋怔怔看著楊桃,恍惚的眼神慢慢聚焦,輕聲確認道:“你之前說要替項船長走下去,就是接替他的位置,成為新的紅心國王?”
沉寂許久的喬可此刻緩緩開口,接過話,“是這樣的,實際上,楊桃是唯一有資格可以接替項雲帆的人。”
他環視一圈滿是疑惑的眾人,語氣溫和通透,“我清楚大家心裡積攢了無數疑問。
與其讓各位零散追問、雜亂糾結,不如先耐心聽我說明。
等我講完,大家還有問題,我們再逐一解答。”
話音落下,長桌旁僅剩的細碎雜音也盡數消散,全場徹底安靜,所有人都凝神靜待他的後續話語。
喬可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沉澱的複雜情緒,“大家應該知道,第七天的死亡終局,是我和我另一半的生死賭局。
我和他曾經是同一個人,我們都是那個精神失常的青年畫家——江回。
十六年前,江回接替上一任大王,成了許願島新的主宰,他想要守護擁有希望的明天。
但他害怕有一天會守不住本心,迷失在自己獨裁的世界裡。
因為永恆的天平不能傾倒,只有矛盾的對立才能制衡。
所以,他創造了另一個自己。
他將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厭惡、對人情冷暖的淡漠,還有所有被壓抑的痛苦、憎恨、疲憊全都剝離了出去,分裂出了一個‘理智’的江回。
剩下一個赤誠的本我,永遠對世界充滿希望,永遠炙熱,永遠無私,卻情緒敏感、喜怒無常,天真得就像一個可笑的小丑......
所以,我叫喬可。”
他面具上永遠鐫刻著那張詭異的笑臉,可無人看見,此刻藏在他面具下那張近乎哽咽的哭臉......
大廳依舊靜默無聲,在座眾人神色複雜,眼底交織著同情、敬佩、動容,唯獨沒有戲謔。
而這份複雜的情緒過後,每個人的眼神卻又都愈發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