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長桌旁的氣氛悄然變化,每個人的神情各不相同,錯愕、瞭然、擔憂、興奮交織在一起,人心浮動。
晏尋望著牆上亮起紅光的自畫像,情緒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眼底覆上了一層凝重。
他會出戰完全在預料之中,倒也沒有太意外。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薛苒那幅發光的畫像上時,心頭驟然一緊,濃濃的擔憂瞬間湧了上來。
他當即抬眼看向喬可,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質問,難掩心頭的焦慮,“為什麼這一場,小蕊也要出戰?
這場二十一點遊戲,本質上還是血鬥廝殺,小蕊的能力只是幸運,哪裡適合這種硬碰硬的死鬥?”
一旁的薛苒原本盯著自己的畫像,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欣喜。
能和晏尋一起出戰,對她來說是滿意的結果。
可晏尋這句話,卻讓她的臉驟然垮了下來,眉眼微蹙,帶著幾分委屈與不服氣,轉頭瞪向晏尋,“晏尋!你什麼意思啊!
你是覺得我很菜,會拖後腿嗎?”
晏尋見狀心頭一軟,無奈長嘆一口氣,慌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不適合這種殺人遊戲。”
主位上的喬可單手撐著桌面,掌心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一急一惱的互動。
他眼底滿是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道:“是啊晏尋,你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她的‘幸運’可以是保命的盾,而‘厄運’也可以是殺人的矛啊。
怎麼會不適合這場遊戲呢?
而我選她出場,最關鍵的原因,是覺得你們兩人親密無間、默契十足,實在是不應該拆散呀......”
晏尋的眉頭反倒皺得更緊,疑慮並未消散,但他終究沒有再多追問,默默壓下了心底的不安。
而另一邊,嶽琉璃看著牆上毫無光亮的自畫像,眼底瞬間盛滿失落,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幽怨。
她轉頭望向喬可,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不甘,“喬可大人!您為什麼不派我出場?
是懷疑我的能力不夠,還是不信我對您的忠心?”
喬可聞言轉過頭,身體微微前傾,抬起手,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語氣輕柔,“我怎麼會懷疑你呢?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而已。”
一句話便徹底擊潰了嶽琉璃心底所有的委屈與不滿。
她臉頰瞬間泛紅,耳根發燙,原本幽怨的眼神瞬間褪去所有陰霾,盛滿極致的痴迷與沉醉。
藍蘭靜靜旁觀著這一幕,隨後收回目光,再度掃過牆上亮起紅光的畫像,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思慮。
她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喬可,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老闆,我知道你的安排不會是隨性而為,一定有縝密的考量。
你敲定這份名單,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對面的出戰陣容,所以針對性地排兵佈陣?”
她微微蹙眉,道出自己的顧慮,“否則,你保留下白玉蝶、嶽琉璃這些頂尖戰力。
而我們這批出戰的人裡,大多又都是功能型牌,正面硬拼真的能抗衡對面的十二張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