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亭垂著眼,面色沉沉地跟在金坤身後。
兩人在醫院二層昏暗的走廊裡繞了整整一圈,耳邊只有空曠和死寂,始終沒能找到晏尋和薛苒的身影。
昏暗的燈管懸在頭頂,光線斑駁落下,將金坤冷硬的側臉輪廓勾勒得愈發鋒利。
他忽然腳步一頓,停在走廊的護士站前。
銳利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豺狼,死死盯住護士臺後方那扇緊閉的小門,眼底精光閃爍。
他緩緩勾起唇角,沉聲分析道:“醫院的回形走廊是相通的。
或許,他們一直在跟我們繞圈子,但又或許,他們躲在了某個地方。
但整條封閉的走廊,除了我們的腳步聲,沒有半點動靜,所以他們大機率是躲起來了。
而所有的病房一開始全是上鎖的,唯一能直接藏身的空間,也就只有護士站的這個小房間了。”
說完,他抬腳便要邁入護士站,腳步抬起的瞬間,又驟然停住。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唐亭,眼底藏著算計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施壓,“小子,我現在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進去把門開啟,看看他們是不是躲在裡面。”
唐亭聞言身形一僵,瞬間看透了他的心思。
這隻老狐狸分明是怕裡面有埋伏,特意讓自己上前踩坑探路。
他心底暗自腹誹,不著痕跡地偷偷翻了個白眼,卻也不敢違抗,只能乖乖抬步走進護士站,朝著那扇小門走去。
抬手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唐亭的指尖微微發顫,心底泛起猶豫。
他心裡也沒底,萬一晏尋和薛苒真藏在門後,說不定,一開門真的會遭到突襲。
為了避免被友軍誤傷,他故意抬高聲調,朝著房門內喊話,算是提前打招呼,“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我勸你們放棄無謂的抵抗!乖乖束手就擒!”
門外的金坤聽得眉頭緊蹙,語氣不耐至極,“這是你的臺詞嗎?瞎喊什麼!
別他媽廢話,趕緊把門開啟!”
被厲聲催促,唐亭不再拖延,攥緊門把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房門緩緩推開。
門後是一片濃稠的漆黑,根本看不清屋內景象。
金坤眯起雙眼,目光死死盯著漆黑的房間,催促聲再次響起,冷硬又急促,“還愣著幹什麼?進去看看!”
唐亭無奈輕嘆一聲,掌心驟然騰起一簇明亮的火焰,微弱的火光破開黑暗。
他腳步謹慎地踏入房間,藉著搖曳的火光摸到牆邊的開關,抬手按下。
室內燈光瞬間亮起,照亮了空曠的小屋。
唐亭快速掃過屋內每個角落,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高懸的心瞬間落下,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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