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笙張了張嘴,幾番吞吐,最終什麼也辯駁不出來。
他垂著眼眸,眉頭擰成一團,臉色陰沉,覆滿化不開的凝重與憋屈,整個人透著一股無力的頹然。
韓嘉樹靜靜看著他,眼底掠過幾分玩味的笑意,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調侃與探究,“我倒是很好奇,你今天都經歷了什麼?
你一開始應該不在這一層吧,是怎麼逃到我們這裡來的?”
蔣笙身形微僵,良久才重重嘆了一口濁氣,肩頭無力下墜,垂眸的姿態滿是疲憊與無奈,“我原本在二層,撞上了方塊8、方塊7,還有那個叛變的黑桃A。”
他嗓音低沉沙啞,字字透著憋屈,“黑桃2已經陣亡,當時的我孤立無援,方塊8又步步緊逼。
走投無路之下,我只能動用契約能力強行轉移逃生。
誰能想到,付出代價的瞬移,到頭來還是跳進了另一個絕境,三層走廊更是地獄!”
韓嘉樹憋著心底的笑意,順勢接話,語氣輕快戲謔,“然後,你無奈發動第二次契約轉移,就落到了我們這個房間?”
他輕輕咂舌,上下打量著滿身狼狽的蔣笙,感慨中帶著幾分打趣,“我還以為,沒有屍體可用、只能龜縮躲藏的我,已經夠落魄了。
沒想到你比我還要悽慘。
我們這兩張騎士牌也算同病相憐啊......”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蔣笙心底積壓已久的委屈與不甘。
他扯出一抹乾澀僵硬的苦笑,眼底滿是自嘲的落寞,“我們不一樣。
你只是一時落魄,可我從頭到尾,都是這麼窩囊。”
他攥緊手心,指節泛白,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懣,“他們說,我是隻會虛張聲勢的紙老虎,是四張騎士牌裡,最弱、最沒用的那一個!”
蔣笙咬著後槽牙,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委屈,還有深深的無力,“我在不公的現實裡窩囊地死去,來到了這裡。
我成了‘無所不能’的契約騎士。
喬可讓我守在第五天的夢居當遊戲管理者,但實際上卻是給黑桃國王當端茶送水的傭人!
那胖小子比豬還能吃!脾氣又差!一不高興就對我肆意打罵!
日復一日,我熬過了數不清的四季,好不容易等來許願者,抓住了往前的機會。
轉頭又死在了第六天,我在這場遊戲裡竟然只為自己活了一天!”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可他們又告訴我,我還有實現願望的機會,我沒得選,再次開啟了漫長又無望的等待。”
他語速越來越快,情緒逐漸失控,滿是荒誕與憤怒,“日復一日,沒有時間概念的等待更加煎熬!
終於!我等來了今天的這場終局!
可我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騙局!
憑著這張最弱的騎士牌,我根本什麼都做不了,更實現不了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