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信打完了彈匣裡的子彈,趁著換彈的間隙,走廊裡響起他粗啞洪亮的喊話聲,帶著幾分戲謔的挑釁,穿透石門傳入屋內——
“老韓!沒想到你居然親手殺了自己的隊友?
總算想通了是吧?我可以把你這次的大義滅親,當作你的投名狀!
我還是之前那句話,只要你現在迷途知返,轉頭幫我們贏下終局,喬可絕對會給你機會!”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赤裸裸的威脅,笑意沉沉,“還有老黃,你也好好掂量掂量!
我子彈管夠,你們最好考慮清楚!”
屋內,黃合神色複雜凝重,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韓嘉樹。
他刻意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解與焦灼,“韓醫生,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殺方塊騎士?
你難道真的打算改換陣營,投靠他們?”
面對他的追問,韓嘉樹恍若未聞。
他始終背對著黃合,姿態鬆弛地坐在床邊,指尖捏著那支沾血的圓珠筆,正專注地在蔣笙慘白死寂的臉上細細勾勒。
一筆一畫,線條規整又詭異,在死者的眉眼、唇角勾勒出誇張扭曲的小丑鬼臉,動作不急不緩,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黃合心頭的焦躁愈發濃烈,語氣多了幾分不耐,“韓醫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做這種無聊的事!”
聞言,韓嘉樹肩頭輕輕一聳,喉嚨裡溢位一陣低沉古怪的輕笑,令人毛骨悚然。
他緩緩轉頭,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抬起指尖抵在唇邊,對著黃合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他的唇角緩緩咧開,扯出一抹陰冷的笑意,壓低聲音道,“老黃,只有我們腳下的這條路,才能讓我們實現不可能的願望。
所以,我怎麼可能回頭?”
他垂眸瞥了一眼身旁那具毫無生機的屍體,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契約騎士在虛無的美夢和無盡的等待裡沉淪太久了。
他早就已經沒了拼命往前走的魄力和決心。
更何況,他現在雙腿盡廢、半身不遂,本就已經走不動路了。
無能的他再繼續苟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或許,江回讓他入局是想給他機會的,可他根本就發揮不出作用。
既然如此,不如由我賜予他新生,讓他實現真正的價值。”
......
與此同時,門外的走廊上。
硝煙還未散盡,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高信低頭快速更換著衝鋒槍彈匣,動作熟練利落,同時偏頭壓低聲音,小聲詢問身側的陳雙雙,“雙雙,裡面現在什麼情況?”
陳雙雙緩緩抬眼,紅黑的異瞳在昏暗的走廊裡隱隱閃動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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