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倒在茶几上,額頭磕在角上,血流下來糊了半邊臉。
他看見血好像清醒了一點,想過來扶我,被我一把推開。
我走進衛生間,鎖上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額頭破了,嘴角也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白瓷洗手池裡,像一朵一朵開敗的紅花。
我對著鏡子笑了。
因為我突然發現,當年繼父對我說的話,和今晚我丈夫說的話,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在他們的眼裡,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是一件物品,一件可以用來交換的東西。
唯一的區別是,繼父想換的是我的身體,陳遇想換的是一筆投資。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衛生間坐到天亮,想了很多,也終於想通了。
果然,沒有人是靠得住的。
我恨自己還是太軟弱,沒能堅強一輩子。
我當初就不該去賭這個男人,更不該在他身上付出真心。
我幾乎把一切都給了他,但現在他還想把我最後的尊嚴也拿走......
休想!我絕不妥協!
第二天晚上,陳遇回到家,我堅決地提出了離婚。
他好像也終於清醒了,點了點頭,“好,我會去準備離婚協議。”
他開了一瓶一直捨不得喝的紅酒,舉起杯,語氣誠懇地跟我道歉:“藍蘭,昨天是我昏了頭,還打了你,對不起。”
我已經徹底看透了這個虛偽的男人,沒有心軟:“你應該知道,就算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
我們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必須離婚!”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錯得離譜,也不奢求你的原諒,我會籤離婚協議的。
不過,夫妻一場,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
他也給我倒了一杯紅酒,眼神里帶著懷念,“還記得這瓶酒是我們結婚的時候,別人送的賀禮。
本想著以後我們遇見什麼喜事的時候再開啟,沒想到是今天......”
他含著淚,朝我舉起酒杯,“祝我們離婚快樂!”
我心裡也泛起些許酸澀,深深嘆了口氣,舉起酒杯,和他相碰。
那天晚上,燈光好像很暗,暗得有些模糊,我只喝了一杯,腦袋就開始發沉,越來越沉......
然後,我就什麼都看不清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等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天花板掛著水晶燈,房間裡充斥著難聞的煙味和香薰味。
我忍著腦袋的脹痛,從床上撐起身,渾身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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