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一邊說一邊讓服務員拿紙筆過來:“周小姐不好意思,剛剛是我誤會了,你別介意,跟你道個歉。”說著用服務員遞過來的便籤紙飛快的寫下一串號碼,“這是我秘書的電話,後續醫療問題直接聯絡他,醫藥費和你的誤工賠償我來報銷,賠償款也可以和他商量——我猜你上司又不會因為這個扣你工資的。”最後這句話難免帶了點兒幽默的意思。
謝臨大概沒聽出來,硬邦邦的,說了一句:“不會,扣不扣工資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
周楠楠難以置信的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程野,又看了看紙條,遲遲都沒有接過來。
林昭昭袖口有一點兒溼了,似乎有點兒不舒服,想要挽起來,謝臨很自然的過去幫忙,一邊批評林昭昭下次幫人好歹也看看場合,跟他們說一聲就是了。
說是批評,實際上生語氣裡的寵溺與欣賞都快溢位來了。
林昭昭說,3萬多塊,你不在意我還在意呢,你們是金錢如糞土了,謝大律師不要預設律所的實習生工資很高啊,理解一下我要丟了我巴不得跳池子裡找,還有你抽了多少煙,身上全是煙味,不要過來。
倒是謝臨看了周楠楠一眼,明明周楠楠什麼話都沒說,但好像感覺她那種原本幹練驕傲的氣質一下子消失了:“你狀態不好可以先回去,車費記得留好憑證。”
根本沒在意她。
為什麼?
事情為什麼會這麼發展?
她不是拿的什麼人見人愛白月光女主的劇本嗎?那就好好在這兒發嗲,露出高高在上的勝利者眼光,茶言茶語的表示都是她周楠楠推的人啊!她不應該在自己看到自己陷入窘境的時候,在一旁極盡所能的嘲諷,然後大笑著揚長而去嗎?
還有程野,當霸總就給我好好當霸總啊,不應該桀驁不馴鼻孔看人目無法紀張狂的表示我不可能給女人道歉,然後甩過來一把錢羞辱她嗎?
還有謝臨,不是應該按照小說情節,表示你動了我的女人,然後極盡可能的給她穿小鞋逼著她給林昭昭道歉嗎?
然後她不堪受辱,終於黑化,名正言順的想幹翻全世界,這不才是她應該拿的劇本嗎?
如果林昭昭是個爛人,謝臨和程野也是個爛人,也許她一笑而過然後輕飄飄的說一句臭味相投,就不會再管了,他們無法阻止她到更高更遠的地方,她可以驕傲的表明是她自己不屑與他們為伍,她在不斷的前進。
可林昭昭不是,不止她不是,她吸引的人也不是。
她再也沒有辦法否認那個事實,林昭昭在某些方面比她優秀,也會吸引同樣優秀的人到她旁邊。
她想起之前宿舍夜談的時候,大家講自己初高中時候的事兒,林昭昭說起班裡一個喜歡她的男生為了討好她,造她討厭女生的黃謠,林昭昭反手寫匿名信告訴了老師,事情鬧得還挺大,林昭昭心驚膽戰了一個月害怕被報復。
周楠楠彼時內心甚至有點想笑,覺得這個人大概就是網上那種偽善至極的女性主義者。
比起她內心堅持的那點兒東西,林昭昭好像真的覺得,她做過什麼不重要。
比起被針對被報復,“不在乎”是一種更傷人的回應。
這會顯得主動離開她的自己像是個卑劣的蠢貨,顯得她之前的上躥下跳像個小丑。
程野也不會長時間舉著,直接塞在她手裡,看了一眼,呆愣在那兒低著頭的周楠楠,看了一眼謝臨:“她看起來狀況不太對,是有什麼慢性病嗎?”
謝臨嘆了口氣:“沒有,體檢報告顯示一切正常,大概差點以為自己丟了3萬多塊嚇到了,我叫車了,一會兒讓司機把她送回律所。”
“人都這樣了,還得回律所加班兒,你們那兒是人乾的地方嗎?”程野咂舌。
謝臨微微眯起眼睛:“我不會刻意記女同事的家庭住址。”
林昭昭:“你們少說兩句吧……”
周楠楠看起來不像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倒像是……
。了防破: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