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你就讓讓他吧，他一個一共在國內都沒待夠幾年的人，他普通話說利索都不錯了，別指望他理解什麼古文了，他都打電話來問我《戰國策》有沒有兒童故事版本了。
林昭昭:……誰因為這個生氣了。
程野:這少爺這些年乾的最累的活是臥推，見過最窮的人估計就是你我，最複雜的社交就是和幾個老闆喝幾杯，你不能指望他一晚上就能理解我們的世界啊。
林昭昭:誰跟你“我們的世界”了。
程野:都得一步步來嘛，他直接送你豪華超跑大別墅黑卡珠寶奢侈品你也不習慣嘛，孩子心不壞就是性子有點直沒什麼上進心，別真給孩子幹抑鬱了，你給他講資本一出生就渾身是血他點頭是啊是啊。
林昭昭:……
程野:離譜，我口口的成知心大哥哥了，我就應該讓老齊找個心理醫生去。
林昭昭:[笑死.jpg]
林昭昭:我知道的，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我沒有想當啟蒙之光的意思。他要是真心機深險我早就屍骨無存了。
程野糾正:是“我們”早就屍骨無存了，倒也不用把他真當傻子，純粹只是懶。
林昭昭莫名其妙的覺得其實齊驍很像那種童話故事裡面攻擊性不強，最大的樂趣是趴在珠寶堆上睡覺的龍。
因為自身武力值足夠強大，所以不用遵循任何的生存法則，你說龍不是這樣的，他說我什麼樣龍什麼樣，從此之後龍就是這樣的了。
而其他生靈好像能做的也就是祈禱龍不要忽然黑化，不然大家一起沒。
林昭昭:他是懶和從小身在“山在此山中”，那你呢？
程野很是無所謂的說:我是原教旨資本主義薰陶下的資本家，每一根血管都流著貪婪的血，屬於該給自己挑路燈杆子那種。
林昭昭:……倒也不至於。
程野不置可否而是忽然說道:前些日子王軍出獄了。
林昭昭一時間腦海中有點兒宕機，王軍是誰，隨後立刻想起來是傳說中那個“創業4人組裡面的最後一個”
“這麼快？”
“害，本來也沒判多久，庭審之前拘留也算刑期的嘛。”程野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他老婆生孩子了。”
“so？”
其實程野為什麼要去？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那是一種很複雜的心態，他並不同情王軍，也絕不可能有任何愧疚，應該說是某種“好奇”加上“也許以後會用的上，別把事情做的太絕”和一點點“看樂子”的心態。
然後看見王軍和李佳穎貌合神離的樣子，一地雞毛的日子，血統不明的孩子，出獄之後再難找的工作，逐漸減少的存款，愈發尖刻的父母，和王軍帶了點討好似的想回來的意思，兩個人像是被生活錘爛了的牛。
程野說源動的新進展，王軍說爸媽賣了老家的房子來帶孩子。
如果說在看到他們之前，程野也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同情和幻想的話，在看到他們之後，是一點都沒有了，程野不會承認這個王軍是當年那個萬丈豪情，篳路藍縷的合夥人。
程野:人類很難對另一個物種從根本上抱有心底裡的同情，階級是人類世界的界門綱目。
林昭昭:你否認歷史上那些背叛自己的階級為民請命的人嗎？
程野:所以他們是聖人，人人都是聖人，世界上還哪兒有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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