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行,那你忙。”
“那邊有舞池,DJ想讓他們放什麼歌隨便去,冷盤在那邊,酒水在後邊,你要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船上沒有,有摩托艇,讓他們下去去岸邊弄,我走了哈——”馬文斌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那個叫yoki的女吸血鬼直接拉走了。
不知道誰又說什麼,DJ那邊切了音樂,這次比上次的更響,幾乎都聽不見人說話,林昭昭和齊驍對視一眼,兩個人皆是一臉不堪忍受的表情,感覺這個船裡面是沒法待了,去甲板上轉轉。
夾板上雖然也沒好到哪去,依然有人,端著酒杯在甲板上發瘋,不過周圍的安全員都嚴陣以待,好歹外面是比裡面稍微清淨一點點。
到了船尾那邊,人就更少了一點,倒是有一盞不算亮的燈,能照到一點點尾浪的樣子,然而在大海上無論多亮的燈,其實都不過如此。
也能聽見海浪拍打在船上的濤聲。
林昭昭靠在欄杆上:“沙發上好像空了個座位,你要不要去坐?”
“不了,我也想站這邊看看。”說是這麼說,齊驍依然有點兒侷促的站在甲板上。
“怎麼,你不敢靠近欄杆嗎?”
“……沒有。”
“那你暈船藥沒有起作用嗎?”林昭昭當然看得出他目前完全沒有什麼生理上的不適。
齊驍沉默了片刻,還是一步步的往這邊走了,然後停留在欄杆前面:“這艘船是新船嗎?”
林昭昭伸手:“好吧,你不相信欄杆,總該相信我吧。”
齊驍伸出手握住了,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到了船的欄杆旁邊,低頭看過去。
其實已經開出岸邊一段距離了,這塊的燈光並不夠明顯,林昭昭看著下面基本只有成片成片黑色的水。
“如果難受的話就不用看了。”
齊驍:“……”
他沒說話,只是依然垂著眼睛,似乎在死死的盯著那一片船的尾波
“其實就是一直怕水,也沒有什麼問題,只要沒嚴重到影響個人的生活,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癖好的。”
齊驍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猜出來我不暈船的。”
“不用猜吧,一個人又不暈車,又不暈飛機,甚至就能去開賽車,從生理條件上來說就是絕對不暈交通工具的,既然不是船的問題,那就肯定是水的問題了。”
“流動的水沒什麼感覺。”齊驍嘆著氣,看著那一片尾浪。
“因為當年的浴缸裡是平靜的水吧,好像要把人吞掉一樣?”
“……你真的應該去當心理醫生。”
“我不是專業的。”林昭昭嘆氣,笑著握了握他的手,“我只不過一點也不相信,你會為了別人委屈自己上船上來。”
無論這個別人到底是林昭昭還是馬文斌。
“我不喜歡那種……就是,好像外界在控制我的感覺。”齊驍按了按她的手,“也不好說是控制……嗯,限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