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知道,一定要我和你穿一個色系也是你提出來的。”林昭昭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靜。
程野:……
“所以我這不是跟著你過來了嘛,防止你自己來什麼都不知道糊里糊塗被人帶坑裡去。”程野立刻道。
林昭昭開啟水龍頭快速的衝了一下渾身上下怪異的紅酒:“不對,如果是為了我,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說開,然後我直接就不來了,但你沒有。”
程野:“我以為你想……”
“你在試探我。”林昭昭拆了一包更衣室的一次性毛巾。
“你在試探我參沒參與進來,或者心知肚明然後預設。”林昭昭道,“如果我聽完之後決定換好衣服出去,你現在就會把門鎖了,是嗎?”
門外沒有聲音,林昭昭把淋浴都關掉了,才聽見一句喑啞的:“不會。”
“門我不會鎖。”程野說道,“無論你是冷靜的決定從這兒出去拍照,還是憤怒的衝出去把桌子掀了,我的職責都不是阻止你,是在你把場子砸了之後籤支票,在拍完照之後負責轉發。”
“無論哪一個都不包括鎖門,你要來是你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因為可能有危險就不讓你來。”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這是白總的手筆嗎?”
“我不知道,但無論是誰做的,她都一定同意了,或者至少是默許了。”
林昭昭:“不然還能是誰做的,僑媛會哎,難道是齊驍嗎?”
程野:“嘖,你看看會下意識的把齊驍排除在外了?”
林昭昭當然聽懂了門外看似輕鬆的語氣背後的不滿。
涉及到齊驍,林昭昭會下意識的覺得肯定不能跟他有什麼關係,但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程野身上,她機率不會把程野排除在外吧?
林昭昭嘆氣:“這跟是誰沒什麼關係,齊驍跟僑媛會這邊有什麼關係嗎?他不是很少參與這種社交場合,相比而言,肯定是白阿姨對這種場合更瞭解吧。”
程野哼了一聲:“那你可是太小看他的姓了。”
“姓?”
“如果非要追溯,什麼僑媛會和京海的華僑會,都離不開當年齊驍的太爺爺,早年在歐洲讀書家裡又比較富裕,有的時候遇見條件不太好的國內學生都願意幫忙,慢慢的也有了名氣各方勢力都願意給個面子。”程野道,“後來國內反革命政變,政治動盪,大量的人員和家屬流亡海外,齊友嵐出了大力氣,他幫過的人裡面,甚至包括那兩位。”程野說了兩個只要學過近代史一定聽過的名字。
林昭昭稍微有點興趣,比較齊驍提起齊家好像都是齊恆宇,很少涉及到更早的事情:“然後呢?”
“然後後來他們一部分人留在了國外,一部分回國投身政治,但都和齊友嵐保持了良好的關係,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無論是海外的資助外匯還是國內的人送出去避難進修,只要在歐洲那邊,基本都離不開齊友嵐,在這個基礎上,這才有了後面的京海的幾個僑胞組織。”
程野:“僑媛會不過是一個分支而已,最初是齊友嵐的太太建立的,後來國內動盪的最厲害那幾年,有海外關係的都容易被盯上,齊家不怎麼敢太出頭,但有之前的底子和人脈在,也沒太被清算。”
到了齊恆宇就要更聰明了,齊友嵐和兒子雖然有很大的名望,但實際上都沒有多大的權力慾,也沒什麼所謂的實權,或者說其實是某種必然。
正是因為齊友嵐中立的政治立場,才能成為誰都願意給幾分面子的中轉站,維持龐大的關係網,成為當年的“安全屋”。一但有太明顯的偏向,有些平衡就容易被打破。
但齊恆宇在經歷了動盪的童年後,很清楚都認識到了一件事。
中立有時候看著安全,實則是最危險的地步,中立不是政治的玩法,黨派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