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
“比如說話很老成,總有點居高臨下的氣質。”
謝臨:“他們家有錢嗎?”
林昭昭啞火了,但依然有點不服氣:“嗯……如果根據他的一些小習慣來看的話,他大機率抽菸。”
謝臨:“……雖然大部分學校都比較排斥這個,但據我所知,學校不許歸不許,私下裡這麼幹的學生也不是沒有。”
林昭昭:“哦,對了,還有學科,我問他學什麼的時候,他說自己學文科,京海這邊不是早就不分文理科,改成小三門了嗎?”
謝臨:“那也有可能是他純粹選了政史地,於是是個統稱,這不能說是實質性的證據。”
林昭昭有點洩氣:“我說了其實更多是一種感覺,你不能像質問犯人一樣質問我。”
謝臨:“我沒有,我沒有否認你的感覺的對錯,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性。”
“其實我能理解你不想承認這件事兒。”
謝臨搖搖頭:“恰恰相反,我覺得找到證據很簡單。”
林昭昭:?
“去那個學校高四查一個叫戚遠的學生不就完了。”
“學校裡會讓查嗎?”
謝臨:“……找一個在那個高中與任職的老師沒那麼難吧?這件事兒交給我。”
林昭昭也犯起了那個犟種的毛病:“那如果他每天正常去上學去,無非就是在學校裡多了一個叫戚遠的學生。”
謝臨搖搖頭:“不會的,他真是齊恆宇的話,除非他主動把自己的身份公開給所有老師,不然他一天學都不會去上的。”
林昭昭:“?”
謝臨:“學生,尤其是高中的學生,就只能有沒經歷過社會的,精力比較旺盛的,還懵懵懂懂的人去當,你但凡叫一個比較有社會地位的人被拉去用國內高中那種模式打壓著,管著,都會瘋掉的。很不幸齊恆宇不可能接受有人這麼管著他。”
林昭昭有點震驚。
倒不是震驚於謝臨的這一番言論到底有沒有那麼切中肯切,而是震驚於她深刻的意識到,這一番話是齊驍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齊驍明明更應該是更瞭解自己父親的那一個,得到更多的偏愛的人,得到更多時間的人反而其實沒那麼在乎了。
但既沒有得到10年也沒有得到偏愛的人,因為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在時隔多年後依然耿耿於懷,哪怕只是聽到一種可能性都會難得失態。
謝臨口口聲聲說自己早就不在乎了,但是生前都不過是一年見個兩三面的人,怎麼會這麼瞭解呢?齊驍反而是很少提起父親。
叮叮說,如果沒有林昭昭,也許謝臨會做出完全不一樣的選擇,他說不定會全力支援派蒙計劃,林昭昭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那他真是瘋了。
林昭昭也是在這一個瞬間在深刻的意識到,謝臨也許比她想象之中有著更復雜的情感,被欺騙的憤怒,被拋棄的不甘,對權勢渴望,對父親的孺慕也許同樣存在著。
只可惜這一份太過複雜的感情被硬生生的塞進了一個完全不適合處理情感問題的處理器裡,對於他來說不是刻意要去解決的問題,那就暫時放在一邊,逢人只說自己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