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遲鈍與敏銳
林昭昭：“也不算，無非就是我們把東西往那邊搬得時候一會兒給我們一個陰間時間說不能打擾他們上班，讓我們週末加班，一會兒抱怨我們磕碰了東西，一會兒嫌棄我們僱傭的搬家公司不好一類的——只要不在意實際上又不會有人攔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不是嗎？”
“沒鬧出官司來嗎？”補償金方案、協商流程、協議文字，這些環節她都看在眼裡，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哪怕被裁的人心裡一萬個不情願，拿到手的數字和簽字之前看到的協議內容是完全一致的，連日期和金額的小數點都沒有差池。這種程度的事前準備，基本上就堵死了後續勞動仲裁的路。
林昭昭：“其實沒得打，齊驍裁人很爽快，給錢也很爽快，我司的人事很專業。”
謝臨：“你去跟齊驍說了？”
林昭昭：“想多了，並沒有。”
謝臨把滿滿一碗蝦仁推了過去：“我以為你會勸勸他。”
林昭昭：“在生活上我也許很喜歡多管閒事，但是工作上我不給任何人任何專業問題之外的任何建議。”
謝臨聽到這個回答，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在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已經算是一個明顯的表情了。：“聰明了。”
“哇，我居然能聽見謝律誇我嗎？”林昭昭吃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向來沒什麼樣子，剛剛把嘴裡的蝦仁嚥下去就說道，“你看我什麼時候給過你專業上的意見。”
謝臨估摸著這一碗不太夠，又去拿了一盤：“他媽媽知道這件事麼？”
林昭昭：“什麼？”
“白總。”
林昭昭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肯定知道的。”
“那她沒勸勸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或者讓這邊別太倉促？”
林昭昭神色一點沒變：“怎麼可能，跨級管理是大忌，本來白電對於這次整合就不滿意，白總要是越過齊驍來管後續的事情，那齊驍後面的工作不是更艱難嗎？”
“而且白總自己也肯定知道這件事，事實上好像除了一開始英博有輿情的時候，白總親自開除了當時那兩個關係戶，其它的時候從來沒直接插手過英博的管理。”林昭昭說道，“她總共好像就來過英博一次吧，還是順道參觀一下，一共待了不到兩個小時。”
謝臨像是在試探什麼：“那你有想過也許白寧希望你勸勸齊驍嗎？”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那關我什麼事。”
謝臨：“?????”
“白總希望我怎麼做關我什麼事？”
謝臨一時間有點震驚這話居然是林昭昭說出來的。
林昭昭補充道，“雖然她是大老闆，但我的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這次合併之後，光我們部門跟我同級別的估計至少有三四個，大機率都要留下來的，分管不同的專案，資歷都比我老，我離著齊驍都還多少層，就別說白總了，放心吧，走流程也走不到我這兒，聯絡不到我的。”
“那私人感情上呢。”
林昭昭：“那就更不可能了，白總分得清這個。”林昭昭，“她要是想讓我做點什麼，不會私下裡讓我去跟齊驍說什麼，她的性格只會把我提到決策層，然後執行她的意見或者發表我自己的意見，在其位謀其事，不在那個位置上就不要參與那個位置上的事——哪怕感情上可以做。”
謝臨居然難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但也不過是一瞬間，其實大部分時候林昭昭都能把自己照顧好的，只不過因為性格上太懶導致好像總有點慢悠悠的和鈍鈍的感覺。
也是很神奇了，“敏銳”和“遲鈍”這兩個詞居然能被他同時用在一個人身上，居然還都很合適：“這麼有邊界感，當時在那個公司怎麼被欺負成那樣。”
林昭昭誠懇的說：“感謝那三個月噩夢一樣的經歷，對我未來三十年的職場生涯都受益匪淺，沒死過......差點死過那麼一次，我大機率沒這麼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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