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帆靜靜地聆聽著周圍人們熱烈的討論聲,微微轉頭對著身旁的楚川輕聲說道:“平心而論,這個叫胥文暘的學子,暫且不論其人品如何,單從才學方面來看,的確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就拿眼前這幅對子來說吧,想要完美地對上確實不是一件輕而易舉之事。”
只見那些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接連說出了好幾個答案,但要麼在意境的契合度上有所欠缺,要麼在對仗的工整程度上稍遜一籌。
說來也是奇怪,就在此時,胥文暘的目光猶如閃電般迅速掃過人群,瞬間定格在了楚雲帆所在的這一桌。
當他定睛一看時,不禁被桌上琳琅滿目的上好菜餚所吸引。
當然了,胥文暘對於所謂“好菜”的評判標準其實並不算太高,只要是那些超出他消費能力範圍之外的菜品,都會被他視為美味佳餚。
緊接著,他的視線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張桌子上,精美的玉壺以及楚雲帆身上那一身不凡的穿著打扮之上。
僅僅只是這麼粗略一瞥,胥文暘心中便已然明瞭——眼前這位公子定然來頭不小,必定是出身於權貴之家而且必定是個受寵的。
於是乎,胥文暘當下便萌生出了與之結交的念頭。
只見胥文暘面帶微笑,態度謙和地朝著楚雲帆拱手作揖,並主動開口邀請道:“這位公子,不知您是否願意加入我們,一同參與探討研究呢?”
頓了一頓之後,他接著補充說道:“當然,如果公子您有興趣的話,不妨先嚐試著對出下聯,而後咱們大家再共同切磋琢磨一番。”
凡是熟知胥文暘為人的人心裡都清楚,此刻他這般積極主動地丟擲“橄欖枝”,無非就是想要結識這位公子而已。
可是胥文暘忽略了一件事情,他不認識的人,並不代表他的朋友不認識。
雖然楚雲帆不太上酒樓吃飯,可是知道他身份的人並不少,其他不說了。
在這偌大的京城裡,國公也許並不少,可是這麼年輕的還只就楚雲帆一個人。
其他的人大多即便是年紀大了,也不願意放手這握在手裡的權力。
擁有過無上的權力後,就不會輕易放手了。
“胥兄,算了,這個公子不願意就加入就算了。”一個學子拉了拉胥文暘,“咱們對咱們的。”
此人名叫尹安邦,是禮部侍郎的兒子,早年間為了“見見”本朝最年輕的國公爺,曾經偷偷地以父親小廝的身份,遠遠看過那一眼。
雖然這些年楚公國一直很低調,但是那見之難忘的清俊眉眼,尹安邦是完全能認出來的。
這會兒胥文暘去邀請對方對對子,這根本不能算是想結交權貴,這分明就是找死。
楚國公的未婚妻因為和胥文暘的曖昧關係,經常在公共場合嚷著要退婚,雖然現在婚是退了,可是兩正主見面,胥文暘也不躲遠點,還上趕著往前湊。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楚雲帆看著對自己邀請的胥文暘,微微皺起了眉頭:“你請我對你的對子?”
“對啊!我們一起討論,共同進步嘛!”胥文暘笑著點了點頭道。
“少爺!”楚川怕自己少爺對不出,面子上過不去,便對著楚雲帆搖了搖頭。
本來楚雲帆是對不出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一行文字:“過南平 賣藍瓶 藍瓶得南平 難得藍瓶!”
這個下聯楚一齣,眾人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馬上就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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