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天涯各自行(二)
“阿域,當初懷上這個孩子時,裴雲思感染了梅毒。”韓父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艱難地說出了實情,“原本,如果及時打上隔斷針,這孩子理應不會出現任何狀況的。
可誰能想到,她不僅沒有打針,甚至連最為基本的一些產檢專案都未曾去做過。正因如此,這孩子的眼睛才會存在嚴重問題。”
聽到這番話,韓域震驚得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之色,他怒不可遏地質問道:“裴雲思瘋了嗎?既然她服用了助孕的藥物,那她自己應該知道懷孕的機率很大吧!
倘若並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為何事後不採取安全措施?而若是真心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又為何不去打針?”
面對兒子的問題,韓父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息道:“關於這些疑問,恐怕只有她本人才能給出答案了。然而不管我們如何追問,她始終一個字都不肯吐露。”
頓了頓,韓父接著說道:“剛剛之所以阻止你觸碰這個孩子,也是迫不得已。只因這孩子的身體實在太過孱弱,
免疫系統更是脆弱不堪,許多在成年人身上微不足道的細菌,對於他而言都極有可能構成巨大的威脅與傷害。”
此時的韓域面色陰沉如水,他咬著牙冷冷地開口道:“那麼,裴雲思現在在哪裡?你們之前不是想讓我跟她結婚嗎?總不能連見她一面都不行吧!”
韓父面露難色:“她就在D市的醫院,現在裴雲思倒是很配合治療。不過兒子,你真的要去見她嗎?我們這是想讓你們領個證,給孩子辦個戶口而已,畢竟父母離異比母不詳要好些。”
韓域冷哼一聲,轉身就出門讓自己家的司機送他去醫院。
當推開裴雲思房間的門,裡面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裴雲思坐在床邊,眼神空洞。
看到韓域進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韓先生好久不見啊!怎麼?你是來娶我嗎?”
“我娶的話,你要嫁嗎?”韓域的語氣同樣暗含諷刺,“我以為你是愛著裴恆的,原來只要有錢誰都可以的是嗎?”
裴雲思沒有說話,只是嘴裡喃喃自語著那個困擾了她一生的名字——裴恆!
“別裝瘋賣傻,既然那是一個錯誤,你為什麼還要懷他?”韓域一邊抓著她的肩膀輕搖,一邊厲聲質問道。
“為什麼呢!大約是因為寂寞!”裴雲思痴痴地笑了,“我沒有父母,裴恆也不再見我了,我原本就是想有一個家人的,可是那是一個錯誤啊!
我也不想的,等我想清楚打算好好對這個孩子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都已經孕晚期了,打不打針已經沒有區別了,我諮詢過了,孩子出生以後也可以繼續治療的。
但是誰能想到,我生的孩子居然不像我,他怎麼會像你,為什麼一定要像你?這個錯誤時時刻刻在提醒我!”
“韓域,我討厭我!從來就是厭惡我的,對不對?”裴雲思的聲音帶著誘惑,“你讓我見見裴恆吧!只要一面就好,我把孩子給你,我不要你娶我!
我也不要撫養權,而且以你們韓家的勢力辦個戶口不是什麼難事!母不詳,比有個神經病的母親還是要好些的!”
說完這些話,裴雲思把床頭抽屜裡的精神鑑定診斷書遞給了韓域:“你看,我沒有騙你!”
“你!你真的瘋了!”韓域似乎不是相信,但是又不能不信。
離開醫院後,韓域把這些事情和自己父親說了,老人嘆氣道:“算了,婚姻的事情我們不強求了,孩子的撫養權要過來就好。”
韓域和裴恆聯絡過後,他也答應了要幫忙,雖然很是厭惡裴雲思但是場面的事情,裴恆多多少少想著也是要應付一下的。
那天天氣不錯,韓域帶著裴雲思到裴恆在D市的房子裡見面,因為兩個人見過以後,韓家人要一起去處理撫養權的事情,所以那個叫“小軒”的孩子也跟著一起來了 。
如果不是怕裴雲思會臨時反悔,韓家人也不想把這兩件事放在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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