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辰良的話,相思先是微微一怔,彷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說了些什麼。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父母改道的原因,身體不由得顫抖了起來,雙手掩面,放聲痛哭起來:“爹孃都是為了我!”
相思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嗚咽的哭聲令人聞之心酸。
“紅豆莫哭!別哭別哭……”蕭辰良見狀,心中大急,趕忙伸手入懷,掏出一方羅帕,輕柔地替相思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他的動作極其小心,生怕弄疼了相思:“有什麼委屈儘管跟我說,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一邊安慰著相思,一邊將手帕輕輕拍著對方的手背。
過了好一會兒,相思才終於漸漸止住了抽噎,但仍時不時地吸一下鼻子,顯然情緒尚未完全平復。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蕭辰良,嘴唇顫抖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木頭哥哥,其實爹孃原本要去的方向我並不知曉。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我們臨時改變了路線。因為那晚......”
說到這裡,相思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回憶裡那段經歷實在太過駭人。
逃難隊伍中越來越少的小孩,還有那些血腥味濃重的破屋子,以及那些大人端來的那碗“肉”都是相思心底最恐懼的事情。
聽著相思把這些事情和盤托出,蕭辰良的表情不免有些僵硬,他是讀書人當然看到過“易子而食”這樣的字眼,但是想到許紅豆也差點遭受此難,他的臉色不由得很是難看。
“紅豆!”蕭辰良一把拉住相思的手,從來都是雲淡風輕的人,此時語調了也不免有了些些許顫抖,“紅豆,那你當時……當時是不是……是不是差一點就……”
後面的話,蕭辰良實在說不出口,因為光是想一想那樣的畫面,就讓他心如刀絞,根本不敢去設想許家人究竟面對著怎樣的危險。
無論是許樂康還是孫燕燕,都是受盡家族寵愛的嫡出子弟,這輩子基本上就沒有遇到過什麼不順。
但是這樣殘忍的事情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被攤開在了,這兩個人面前,而且那些人給他們送肉的用意也很明顯,根本就是把許紅豆也看成了儲備糧。
蕭辰良想到這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過無數種許家夫妻沒能趕到嶽寧城的理由,但卻沒有想過這裡面居然是有這樣的隱情。
“為了活下去,我們爹孃帶著我連夜換了方向逃難。”相思回憶往昔,難免帶著哭腔,“本來以為到了安陽城會好些,可是我們沒有錢了,爹爹就只能去做苦工。”
蕭辰良緊緊握住相思的手,眼神中滿是憐惜:“紅豆,不說了,後面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木頭哥哥,你怎麼知道的!而且你是如何查到我的身份的?”相思很是疑惑,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年了,而且她也從安陽來了嶽寧,當初買她入梁府的劉嬤嬤也梁家發賣了。
“我那日看到你以後,覺得你的名字很有趣。”蕭辰良解釋道,“便著人去查了你的情況,你的賣身契上寫著本名,而且梁府的管家對你印象頗為深刻,這些事情都是從他那裡查出來的。”
“管家?”相思微微皺眉,“可是他怎麼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一個落魄家族的奴僕,不知什麼時候會被賣出去,他當然要給自己留後路。”蕭辰良說道,“梁府讓你來送的這些銀子,你先拿著防身,我會盡快想辦法救你出來。”
相思想了想道:“這錢不能拿,倒不是我不不需要錢,只是我奉命出來贖人,這錢如果原封不動地拿回去了,我也留不住。”
“你說得對!”蕭辰良伸手摸了摸相思的頭,“我們紅豆長大了,好聰明啊!”
相思被蕭辰良這麼親暱地對待,一時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而且雙頰也忍不住泛紅。
“紅豆,如果我貿貿然地用錢贖你,第一會對你以後迴歸許家不利,第二很可能被梁家人拿捏!”蕭辰良向相思解釋道,“其他不說,如果他們知道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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