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原本平靜的面龐剎那間陰沉下來,平時清俊的五官此時多了一層陰霾,顯得格外難看。
其實,他心裡早就清楚:柳雲清並非如她表面看起來那般良善溫柔。
世家女子那些心機和手段,也是有的。
只不過柳雲清下手的時候,多數不過就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伎倆罷了,不傷及人命。
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梁頌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加以過多幹涉。
再者說,依他對蕭綺羅的瞭解——對方的忍耐程度遠非尋常女子所能及的。
這麼多年了,不管遭遇多少艱難困苦,蕭綺羅都咬牙堅持挺過過來了。
如此想來,眼前這等區區小事,想必她定然不會放在心上,更不至於為此耿耿於懷。
此次,梁頌故意將蕭綺羅降為才人,其目的無非是想要剎剎她這年被自己寵出來的傲氣。
好讓蕭綺羅明白,她如今所享有的榮華富貴皆是仰仗自己的恩賜。
不僅如此,梁頌心中甚至已經盤算好了:此番回宮之後,蕭綺羅能夠乖乖低頭認錯,那麼先前番邦進獻而來的那件稀世珍寶——玉荷琉璃盞,便當作獎賞賜予她。
可是現在的結果卻是,蕭綺羅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她自己的馬車脫離車隊,或者說有人“幫助”她脫離了自己掌控。
梁頌心急如焚之餘,又不禁暗自埋怨起蕭綺羅實在太過任性妄為,不通事理。
近些日子以來刻意冷落她,倒是也沒有做錯。
大約是覺得蕭綺羅是個極有能力的人,所以梁頌冷著臉道:“罷了罷了!諒她一個弱女子在這宮外也難以久留!”
侍衛隊長聽了這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問了一句:“那我們還需要.......”
梁頌眉頭微蹙,半晌過後才道:“狩獵的行程不能隨意更改,你速速去安排幾名手下,繼續在這四周仔細搜尋一番。
等她熬不住露了頭,就派人把她送回皇宮先看管了起來,一切都我回了皇宮再做定奪,但是不要傷她!”
“諾!”侍衛隊長隨即領命而去。
而這一夜,本來在忐忑不安中,等著梁頌來找自己麻煩的柳雲清,發現對方竟然什麼都沒有說,這膽子不由得又大了起來。
她身邊大宮女更是欣喜地直接說道:“娘娘,我就說,不會有事的吧!她蕭綺羅就算陪了陛下這麼多年又怎麼了,且不說她已經昨日黃花。
就算她依舊容貌出挑又怎麼樣,哪個男人願意一天到晚對著見過自己那麼多不堪過往的女人,那可都是恥辱啊!”
“你說得對!”柳雲清的手得意地撫上自己的肚子,“等我給陛下生個兒子,那她就徹底失寵了。”
此時的顏彩玥已經坐上了南下的船,憑藉著這兩天的時間差,成功地走出了那幾個侍衛的搜查圈。
甚至為了不讓怕有人跟上自己,中途一連下了三次船,改變的行程。
梁頌最後一次得到蕭綺羅的訊息,是在一個月後,密探從當鋪裡帶回了一條已經缺了兩顆主石的黃金手鍊。
此手鍊乃是他當初登基時特意找人定製的。
名為“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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