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密二十喃喃自語,拿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
原因無它,不過是他——密二十,竟然也在執行任務期間被裁撤了。
“有病吧!”密二十忍不住罵了一句,但隨即冷靜下來,“這一定是假的,我不相信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密三十見狀,嘆了口氣,伸手從密二十手中奪過信紙,然後將信紙對著燭火照了照。
透過光亮,信紙上逐漸顯現出兩個淡淡的印記——一個是密探衛的特殊徽記,另一個則是皇帝梁頌的私印。
密探衛有一種特製的墨水,只有在火光的照射下才能顯現出隱藏的印記。
這種墨水通常用於書寫機密任務,或是加蓋衛署和皇帝的私印。
如今這兩個印記同時出現,無疑證明了這封信的真實性。
密二十盯著那兩張印記,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密探衛怎麼會突然裁撤我們?陛下究竟意欲何為?”
“先問這個,還不如看看你有多少遣散費吧!”密三十倒是很現實,“我們以前吃住都在京城的密探衛,現在什麼開銷都是自己的,我們還不會別的營生,唉!”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
以前出公差,住驛站,吃食也有專門提供,他從來沒有覺得銀子不夠花,這回可倒好,他為了來餘城找密二十,光碟纏就花了有幾十兩。
密二十不懂他為什麼這麼關心這些阿堵之物,不過他在餘城這段時間,好像也的確為銀錢犯過難。
畢竟是食宿都是顏姑姑提供的。
在密三十的催促下,密二十打開了錦囊,裡面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你比我多,我只有三百兩,來找你這一路上,我花了幾十兩,現在只有二百多兩的,我不管你得包我一個月的食宿。”密三十也不管對方同意不同意,就走到房間裡擺放水盆的地方,開始清理身上的汙物。
大約是覺得自己吐了對方一身,確實不太好,密二十便開口道:“別用冷水了,我這小院子東西都全的,邊上有個小灶間,燒個水沒什麼問題。”
密三十一聽,立馬喜笑顏開:“好嘞!我就去燒水,洗個熱水澡,我都已經幾天......”
說到這裡,他連忙捂住嘴——不能讓密二十知道,自己這一路上省吃儉用的,根本不捨得多洗澡。
也不管對方後面說了什麼,密二十重新給自己換了褥子,又拿了自己的換洗衣服遞給了密三十。
“呀!不是黑色的,離京城就是好!”密三十覺得密二十這趟任務真是出得好。
等密三十躺在房間的軟榻上時,密二十已經“睡”下了。
一夜過去,倒也風平浪靜,沒有再生事端。
早上來給密二十送早膳的僕從,冷不丁看見多了一個嚇了一跳:“小公子,這位是?”
密二十在顏家的身份是顏彩玥的表弟,所以僕從都這麼稱呼他。
“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昨天突然來找我的。”密二十看著密三十那狼吞虎嚥的樣子,不覺扶額道,“麻煩再送些吃食來,他這一路上吃得不怎麼好!”
大概是覺得密三十這表現有些丟人,所以後面那句話多多少少有些咬牙切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