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彩玥坐在妝臺前,手中捏著那張燙金請柬,眉頭微蹙。
請柬上工整的楷書寫著“劉夫人誠邀”,落款處還蓋著餘城守備府的硃紅印章。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請柬放在案几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請柬邊緣。
銅鏡中映出她略顯疲憊的容顏。
十七歲的年紀,本該是待字閨中的嬌俏少女,可經歷過宮中的一切後,她總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老了。
來到餘城以後,她便以女戶的身份支起這麼一個家。
顏彩玥深諳"民不與官鬥"的道理,所以到了餘城後為了能快速地站穩腳跟,那就很有必要和官眷們保持友好關係。
劉夫人是餘城守備的正室,雖不是最顯赫的官眷,卻也是她重要的客戶之一。
這位夫人不僅出手闊綽,還時常為她引薦其他官家女眷。
顏彩玥明白,這份香火情必須維繫下去。
否則,以她這般年紀、這般家業,又無男子撐門面,早就被人盯上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盛開的牡丹。
再過兩年,她就要年滿二十了。
按照大梁律法,女子二十未嫁,官府便可為其指配人家。
雖說可以繳納單身稅免除婚配,但所有稅收的稅率都是已婚百姓的五倍有餘。
想到此處,顏彩玥不禁苦笑。
當今聖上樑頌登基以來,為了解決前幾任皇帝連年征戰導致人口銳減問題。
朝廷不僅提高了單身稅,還頒佈了諸多政策。
就連寡婦再嫁都能獲得朝廷獎勵。
這些政策確實見效,卻也苦了像她這般不願早早嫁人的女子。
“小姐,劉府又派人來問了。”丫鬟小圓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說是請您明日務必賞光。”
顏彩玥轉過身,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人眉目如畫,卻帶著幾分倔強。
她深吸一口氣,道:“備車吧!我們先去給劉夫人挑一件像樣的禮物。總不好空著手到人家去!”
既然躲不過,那便大大方方地參加這次的宴會吧!
“娘子,其實我們之前做的髮簪,還有你繡的荷包都可以......”小圓提醒道。
“還是不要了!”顏彩玥微微皺眉,“雖然自己做的很顯心意,但是劉夫人可能吧不缺這些!”
比起絨花髮簪,她倒覺得送一支金步搖,可能更會得劉夫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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