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的目光重新落在案頭的奏摺上,手又再次握起了那隻批覆的硃砂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只是這一年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壓力太大,才會導致舊疾復發,如今京城中的世家都已經老實了,再等富順把那群亂臣賊子押回京城處決後,他就能高枕無憂了。
那個時候,他就不會再頭疼了,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梁頌便問著身邊的常喜:“你師父那麼最近有什麼訊息,他還有多久回京?”
常喜連忙答道:“師父已經派人傳信回來了,差事已經辦好了,這幾天會返回京城。”
聽完此話梁頌點了點頭,就沒有再說什麼。
可是他手裡的筆卻沒有再落下,思緒飄遠,朦朦朧朧中他好像又看到了他的阿羅站在大殿的門口,微笑著對自己招手。
從來冷硬的心裡,沒由來地升起一抹委屈,看著那個似幻似真的人影,梁頌開口道:“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來看我,你做的那些凝神香沒有了,我老是頭疼!”
語氣帶了一點撒嬌的口吻,讓服侍在梁頌身邊的常喜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陛下,你剛剛是在......”
“你怎麼一走就是一年,你再不回來,我可就真的生氣了。”梁頌對於常喜的話置若罔聞,因為在他的眼裡,他看到的是蕭綺羅朝著自己走近了幾步。
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讓梁頌完全忽略了周圍的情況,甚至還走下了龍椅,難得主動向對方走去。
可是當他的手眼看就要握住那雙柔夷的時候,蕭綺羅消失了,梁頌才明白剛剛那個身影不過是自己的臆想,他想的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立於大殿中央,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輕嘆了一聲:“我大約真是累了!”
常喜一愣,隨即明白梁頌剛剛可能看到了什麼,猛然間他就覺得方才刀尖已經在自己的脖子邊劃過了。
當今聖上把他自己對蕭貴妃的思念藏得那麼深,就連以前她住得宮殿都沒有再去過。
剛剛那樣子,卻被自己看見了,常喜幾乎立刻就跪了下來,垂著頭不敢多看梁頌一眼。
“你這是做什麼,起來吧!”梁頌回頭就看見了這樣一幕,“你既然看見了,那今後每逢初一十五,給貴妃宮中上香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諾!”常喜立刻接下了這個任務,心中從剛剛的惶恐,轉為了暗喜。
畢竟這算是得到了陛下的信任,才能乾的活。
隨後梁頌又回到書案前,繼續批閱起奏摺來。
就在一切都歸於平靜後沒多久,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常喜抬頭一看,只見一名眼生的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跪地稟報道:“陛下,密衛統領求見。”
本突然打斷思路的梁頌皺起了眉頭,但還是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沒過多久,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快步走入殿中,行禮過後,才畢恭畢敬地說道:“陛下,密二十傳來訊息,他在洛城見到了顏彩玥,並且按照富總管的要求留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原來梁頌從來不會完全地去相信一個人,哪怕是富順也是如此。
密衛既既幫助富順完成任務,可也是梁頌安排在對方身邊的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