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枕頭風一吹,吃虧的還是自己,倒不如叫幹什麼就幹什麼,反正都是做奴才,聽誰的不是聽呢!
跟在霍青陽身邊這麼多年,霍許總覺得自己這少爺像是被方芸娘下了降頭一樣,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下去休息吧!”霍青陽揉了揉眉心,“明天你還要和我一起去軍營,要是沒有精神可不好。”
“是!”霍許行了個禮就回了自己房間。
方芸娘不喜歡霍許,無非就是因為自己和小瑾關係最好的那幾年,都是霍許幫著傳訊息的。
霍許是見證過他和小瑾過往的人。
早幾年的時候,霍青陽也想過把霍許換掉,畢竟為了一個下人和方芸娘鬧彆扭實在不值當。
可是換了新人沒幾天,不是這個找不到,就是那樣尋不見。
十幾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根本不是什麼都人都有的,換人的那幾天,別說其他了,就是入口茶水的溫度,他都覺得不對。
試了幾次後,霍青陽還是決定順從本心,把霍許又調了回來。
至於方芸娘找麻煩的事情,他看見了就會制止,如果事後才知道的,就給霍許一點金銀上的補償。
這幾年倒也安然無事。
方芸娘看這樣都搞不走霍許,倒也慢慢收斂了起來,只是偶爾還是會搞些這樣的小動作。
想到這些,霍青陽就忍不住想:小瑾寬容大度,待人溫和有禮,如果她是自己的正妻,是不是家裡的氛圍就會好很多。
最起碼妹妹不會像現在這般驕縱,母親也不會老是擔憂侯府的未來,畢竟上官家功勳卓著。
官家對將軍已經上無可賞的時候,那有些恩寵大概就會到了他們永寧侯府了吧!
芸娘未入府前,對自己溫柔小意,體貼入微,甚至經常說,將來會和小瑾好好相處。
只是,最後小瑾後來和自己解除了婚約,而芸娘也漸漸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也或許芸娘從來沒有變,她想要的東西一直都很多,以前在府外的時候,她沒有資格要,後來入了府做了貴妾,被自己養大了心思。
霍青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語道:“到底是怕了,否則也不會不敢說自己是永寧侯。”
不知坐了多久,天色漸漸泛白。
方芸娘翻了一個身沒有碰到霍青陽,她驚得立馬坐了起來,穿好衣服就往外衝——可不能讓霍郎隨便出去,這裡是上官家的地盤,雖說上官若瑾已經多年沒有音訊了,萬一在這裡遇上了呢!
出了房間,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的霍青陽,方芸娘才稍稍放心下來,她走過去在對方身邊坐下,語氣嬌憨地道:“霍郎,這麼多天一直在趕路,難得能睡個安穩覺,你怎麼還坐在這裡了呢!”
“只是想看看幽城的月亮和京城的有什麼不一樣!”霍青陽看著未施粉黛的方芸娘,一瞬間覺得她這個年紀還做這種小女兒的嬌態有些難看了,便提了一嘴,“芸娘,你好歹也是侯府的貴妾,以後莫要做這般模樣。”
“可是你以前不是說就喜歡我這個樣子嗎?”方芸娘委屈地說道。
“你那時候幾歲,現在又是幾歲,什麼年紀就該有什麼年紀的樣子。”霍青陽似乎第一次見方芸娘素顏的樣子——確實不怎麼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