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先消消氣!”實習醫點了一下叫號的按鍵後,給唐季田續了一點水道,“說不定就是家裡有病人,和您攀關係,想行個方便的,這事多了去了。”
自己老師是個女兒奴,平時脾氣很好,但是一旦牽扯到女兒身上。
唐季田就會和炮仗似的,一點就爆。
特許門診只有半天,唐季田看完最後一個病人走出診療室的時候,曹宸東幾乎是立刻迎上上去:“唐叔叔,我真的沒有胡說,你女兒叫唐映月。”
“知道我女兒的名字就是她男朋友了?”唐季田很不屑地道,“你說你和我女兒在一起好多年了,那我問你,她生日是哪一天,她喜歡什麼顏色,
她最喜歡吃的菜是什麼?她有喜歡什麼花,又有什麼小的生活習慣。”
一連串的問題,把曹宸東砸懵了,他的嘴張張合合了好幾次,沒能答出一個問題。
本來生日是最好答的題目。
而且之前他的手機裡都有備註,可是上次賭氣的時候,曹宸東就把這個提醒給刪除了。
這就導致了,他這會兒什麼都不知道。
而周圍還沒有走的病人、護士也都站在了唐季田這一面:“這位患者,你看看你說的話,根本就是前後矛盾的,一開始說你和唐主任女兒談了好幾年,
這會兒問你一點簡單資訊,你都回答不出來,你這話明顯就是有漏洞的。”
“我還有證據!”曹宸東還是不死心,他拿出手機想翻幾張,他和唐映月的合影,可是除了學校的集體大合影外,他們竟然沒有一張合照。
或者說,他們有合照,但都是唐映月拍的,而且都在那部車禍中損壞的手機上。
而那個手機早就已經找不到了。
正常情況下,只要憑手機號,可以到雲盤裡復原那些照片。
偏偏一切都是那麼巧合,因為唐映月在換手機的同時,連手機號碼都換了。
現在手機雲賬戶對接的是另外一個號碼,
這就意味著,他們之間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唐映月早已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曹宸東沒有在她的生命裡留下任何的印記,記憶上沒有,物品上也沒有了。
他和那個曾經很愛很愛的女孩之間,什麼都沒能留下。
也許有人能證明他們曾經相愛過。
可是,如果連相愛都需要其他人來證明,那這份愛就已經不存在了。
連日的奔波,也因為精神一直處於高度集中狀態,在受到剛剛那樣的打擊後,曹宸東只覺氣血上湧,瞬間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到底是醫生,雖然不怎麼喜歡這個年輕人,但唐季田還是蹲了下來,扒開對方的眼皮檢查了一下:“去找個推車過來,先根據他的就診卡資訊登記,把他送去急診科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