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夫和何大夫因為之前都參加過這一類的手術,所以他們也都被選為了助手。
他們站在上官若瑾的兩側,一個負責止血,一個則是隨時準備施針麻痺原錚的痛覺——因為誰也不知道原錚什麼時候會恢復痛感。
手術室內安靜得只剩下了呼吸聲和器械碰撞的聲響。
上官若瑾儘管心裡也很緊張,但是她的手指穩得很。
纖細到近乎透明的“絲線”在她手中如靈蛇般遊走。
一點點將斷裂的肌腱、血管重新連線。
她的動作精準而迅捷,彷彿早已在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一點也看不出她是第一次做這樣的手術。
“血管接續完畢,現在開始縫合肌肉。”她低聲自語,帶著絲織手套的在原錚的傷口處確認。
沒有問題後,下一個步驟開始了。
站在旁邊的趙大夫忍不住讚歎:“這絲線不知是何材質,竟能如此細緻地縫合血管,若是還用桑皮線,絕無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何大夫雖與他不和,此刻也不得不贊同地說道:“上官大夫的醫術,果然精湛,她剛剛說起這個手術的時候,我還有懷疑過的,現在看來是我見識淺薄了。”
原錚這會兒還在麻沸散的作用下昏睡著,但他也並非全無意識。
傷處傳來的疼痛感,使得他眉頭卻仍微微蹙起。
上官若瑾瞥了他一眼,為了減少對方的痛苦,她加快了速度,希望儘早結束手術。
可是似乎這樣還不夠,看著這眉頭越來越深,她立馬開口:“趙大夫,趕緊施針,麻沸散的藥效可能要過了。”
趙大夫也不含糊,很快幾針紮下去,原錚的眉頭舒展不少。
為了安撫他,上官若瑾聲音又柔和了幾分:“獒奴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期間趙大夫又補了幾次針,眼看著穴位都快扎透的情況下, 這個手術終於結束了。
上官若瑾長舒一口氣:“縫合完成,現在固定包紮。”
隨著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大家提著的心才放回了原位。
落月和趙大夫一起固定包紮好了原錚的傷處。
倒不是上官若瑾不會,而是她剛剛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而且落月在固定包紮方面要比上官若瑾熟練。
等他們將原錚的手臂固定好,上官若瑾又檢查了一遍傷口的縫合情況,確認無誤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目前看,手術是成功的,後面會怎麼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上官若瑾雙腿痠軟,她覺得自己快站不住了。
出了手術室,落月趕忙扶著自家小姐到一邊坐下,還給她拿了一個水囊。
上官若瑾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剛剛還只是腳痠,這會兒水一下去,她才發現自己現在是又餓又累。








